“我们又没做错,干嘛要道歉?”

明然和若水的态度一样,这事儿绝对不能就这么过去了,本来就是他们的错,自家女儿刁蛮任性,他们不仅不管教,还仗着身份随便欺负人,明然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

也难怪惠兰郡主会被养成如今这副刁蛮泼辣的样子,有这样的父王母妃在,她想变好怕是都难。

再说,就李扶风和明王殿下那一唱一和的样子,真当他们谁都没看到呢。

明王虽然没张口,但对李扶风的表现却是分外满意,看来他也是在等待若水的道歉,但他一定会失望的,因为若水不可能道歉。

“惠兰郡主身份尊贵,怎可随意冲撞,妹妹你府中的下人,真要好好管教一番了。”李扶风苦口婆心的说道。

说来说去,不就是因为那日流云没有把买到手的镯子让给惠兰郡主吗,便就值得他们这么大动干戈。

若水笑着,事情应该是反过来的,他们想要大动干戈,才会拿着那件事情来说事儿。

“姐姐此话的意思,是说我家王爷不会管人吗?”若水唯唯诺诺的说道,看向李扶风的时候,眼泪险些掉落出来。

不就是装吗,反正事情解决不了,她也走不开,那正好也装一装。

“扶风怎敢置喙端王殿下,只是在替妹妹担心罢了,我妹妹不愿道歉,那姐姐来。”

李扶风说到做到,话音落下的同时,人也跪在了明王面前:“王爷您大人有大量,就找出我家小妹吧,他年纪小不懂事,并不是有意冲撞在王爷您的。”

李扶风的变化太快,若水完全没料到,但是她弄出了这么一出,本来不是若水的错,现在也变成他的错了。

“李扶风你这是干嘛?快起来,这事本来就不是我们的错,凭什么道歉。”明然语气僵硬的说道,对李扶风的这一行为很是不满。

“这是魏家的女儿吧,还没嫁入皇室呢,就如此胆大妄为了,往后可还能将我们放在眼中,魏将军真是好家教啊。”许久没说话的明王妃突然开口,这阴阳怪气的语调,听的人极其不舒服。

“明王妃,我只是在就事论事,与我嫁去哪儿没有关系,至于我的家教如何,就不劳烦王妃您担心了,至少我同高冕的婚约是陛下御赐,同某些勾引自己姐夫的人不同。”明然讽刺的说道。

“你。”明王妃指着明然,气急败坏的说道,这事是他的逆鳞,近些年来已经没人敢再提,今日竟当众被一个姑娘掀了出来。

“你如此蛮横不讲理,怎配嫁入皇室,明日本王妃就进宫去,正要将此事同娘娘好好说说。”明王妃指着明然大吼道,那模样简直是一个泼妇,哪里还有往日的端庄?

“我家明然可有哪句话说错了,竟惹得王妃你如此气急败坏,还是说就因为她说对了,你才这么生气的。”

声音是从人群外面传进来的,大家纷纷向后看去,那边围观的人也自动让开了一条路,高宴,高冕同魏明泽三人走了进来。

明王妃那话说的太气人,若水已经准备了一肚子的话反击,就连明然也准备好了,可还没等两人张口,就被高冕抢了去。

见到祁宴,若水立马红了眼眶,之前她面对众人的时候也没觉得怎么样,甚至根本就不将那群人放在眼中,但现在祁宴一过来,她就觉得自己委屈加委屈,委屈的不得了,也顾不得什么演戏不演戏,吵架不吵架的。

只是祁宴比他着急,长元回去传消息的时候,他气的就拍列了面前的桌子,嫌弃他牵马太慢,恨不得跑过来。

当时他正在和高冕还有魏明泽商议事情,一听说这事儿,仨人什么也顾不上了,立马跑了过来。

兄弟俩同一举动,全都上前抱住了自家媳妇儿哄着:“乖,我来了没事了,没人敢再欺负你了。”

围观的众人一阵汗颜,到底是谁欺负谁还真说不好,人家一家三口都上了,还拉上了两个帮凶,却也没看出明然和若水有一点退让和害怕。

不哄还好,这一哄若水哭的更凶了:“你怎么来的这么晚,再等一会儿我就要去给人家下跪道歉了,还有,他们说你做的簪子丑,你回去就练,什么时候做的簪子被人夸奖了,什么时候停。”

要说起若水被嘲笑的簪子,就只有热水头上那一根粗糙的银簪子罢了,但谁也不知道那簪子竟然是祁宴亲手做的,要是知道你别说那还有个簪子样,就算是若水头上戴一根树枝,他们都能夸出花来。

最害怕的莫过于那位惠兰郡主了,因为那话就是她说的。

若水一边哭一边还不忘给明然使眼色,只可惜明然从小就是心智坚定,当着众人哭哭啼啼这事儿她还真做不出来。

明然不哭,那若水只好努努力,把两人的份儿都哭出来。

祁宴心疼坏了,一边哄着,一边用凌厉的眼神扫过在场众位,沉声说道:“我家夫人胆小,脸皮薄,各位若是说了什么,做了什么,现在倒是可以和我说一说,只要不过分,本王不会计较,但若是之后被本王知道了什么,那就别怪本王了。”

众人纷纷后退,祁宴这眼神,也未免太过吓人了些,同时他们也在仔细思索着,刚刚有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

祁宴说出这句话,只是想给在场中为一个教训,看热闹可以,但别瞎说话,否则真容易给自己招来麻烦。

而他真正要对准的人,是李扶风和明王:“不知我家王妃究竟是做了什么错事,竟然要跪着给皇叔您道歉,皇叔你说一说,要是有理,这歉本王道,跪爷本王跪,若是无理,那还请皇叔给本王一个解释。”

祁宴下跪,明王就算是再猖狂也不敢受啊,他可是皇帝心中最属意的太子人选,那可是未来的皇帝。

他明明知道这一点,还敢接受祁宴的跪拜,那简直就是在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