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宴仔细思索着,近来浮生的确行为诡异,他事务繁忙,又因为同命相连的原因对他与旁人多少有些不同。并没有过多怀疑。
浮生是他的丫鬟,这府中任何地方都去的,也不会有人怀疑,所以终究是他看错了人。
祁宴自嘲的说道:“看来以后还是不能太过相信自己的眼光。”
但祁宴并不知道,其实他没有看错人,只是因为此事另有隐情罢了。
“还有事吗?”见阿四还没有走,祁宴疑惑的问道。
阿四吞吞吐吐了许久,祁宴大概猜到他想问的是什么事情了:“你是想知道那位姑娘的事情吧。”
高若入府本就不是秘密,甚至还被他特意宣传过,所以前来询问的不只是阿四一人,连皇甫长汲和魏明泽都隐晦的打听过,甚至还委婉的劝解过。
祁宴在想,他的人品就这般不值得信赖吗?他对若水就这么不好,以至于只是进府一个姑娘,就让大家对他都有怀疑。
见阿四点头,祁宴无奈的说道:“去问你家主子吧,他应当是早就知道了。
祁宴不是生气,只是懒得解释罢了。
至于流云,从高若入府以来,他一直未曾来过,想来是猜到怎么回事儿了,让祁宴没想到的是最了解他的人竟然是流云。
“你自己惹下的事情为何要来问我,我不替你处理这些事情?”不知道他何时过来的,听到声音的时候流云已经站在门口了。
“你来做什么?”祁宴有些烦躁,难道流云也是过来质问的,他猜错了?
“过来瞧一瞧祁大将军还敢不敢见人了。”
祁宴觉得自己是太过于相信流云了,以至于真的以为他有什么正事。
但看现在这副模样,他想的的确多了些。见祁宴转过头,流云知道自己玩笑开得过了些,也不再逗他,急忙拿出信件。
“瞧瞧吧。”
那是南疆那边传来的,应该是域征有什么事情告诉他?
而流云则是他们的信使,一开始流云并没有这样的打算,但从知道他要来大晁的那一刻起,域征就做好了打算。
“如何,信上写了些什么?”
祁宴将信件交个交给流云,信件上的内容与之前大相径庭,也不过是说西域活动猖狂,太上皇与其频繁联络等,但其中有一条却十分引人注意。
域征特意提及血煞四鬼中那三人出现在了南疆境内。
“他们是想刺杀域征。”看过信件之后,流云猜测道。
这个时候几个杀手特意去到南疆,若说是为了杀别人,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
想到昨日九月昨日送来的消息,近来大批杀手齐聚南疆,想来是幕后之人,想在南疆展开一场大动作了。
“告诉域征,让他保护好自己,南疆的事情才刚解决,我不想再回去。”
还真是山雨欲来风满楼,近来无论是南疆也好,大晁也罢,似乎都不太平静。
“流云,帮我守着若水,大晁进来形势危急,我只怕很多时候无暇顾及他,拜托了。”
祁宴最担心的就是若水的安慰,他一直没有告诉若水,当初他之所以会同意假装吵架,就是想让那些人觉得若水对自己没有那么重要了。
若水不是他的弱点,就可以少掉很多危险。
“将军,您快看看。”长兴慌慌张张的跑进来,手中拿着一个纸条。
猜到他们两个人应该是有事情要详谈,流云和阿四识趣地退出了书房。
祁宴接过那张纸条,上面只写了五个字:西域冥罗草。
“谁拿来的?”
长兴摇着头:“不知道,对方不知何时将东西放到了我的房间中,我并没有看到人。”
借住星月指引他找到西域冥罗草,随后消失不见,如今又传来这样一张纸条,他们是谁,到底想做什么。
“将军,你说对方是什么意思呢?”
单单这五个字,长兴实在看不明白那些人想要说什么。
对方既然想方设法的传来这五个字,必定是有重要作用,会是什么呢,祁宴想着近来发生的大事,脑海中有了一些猜测。
“去把长元叫来。”
若水和阿站都曾给他普及过,西域冥罗草有极强的止疼作用,可一旦使用过多也可以让人产生幻觉,陷入幻境,且此物极易上瘾。
一个可怕的念想在祁宴脑海中疯狂蔓延,那个念头越可怕,他就越觉得那是真的。
“怎么了?将军叫我过来是有什么事儿?”长元气喘吁吁的说道。
长兴过去找的时候,他正好有事外出,已经走到了门口,被长兴一叫就急忙往回跑,生怕耽搁了祁宴的正事儿。
“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长元大概想了一下:“您是说朝中那些大臣吗?”
“没错,就是他们,可有进展。”
说到这儿,长元哭丧着脸:“将军你不知道,那个老匹夫可太狡猾了,我让兄弟们跟了许多天,可还是不知道他用的什么办法,能让那些人那么听话。”
“其他方面呢。”祁宴迫切的想要知道一些什么来佐证自己的猜想。
长元想了想:“这倒是有,这些人特别有意思,每隔几日他们就会去那个老皮肤那一趟。去的时候唯唯诺诺,出来的时候兴高采烈,去之前每个人都会捧着一个小箱子,我派人看了,里面全是真金白银,要不说这群家伙可真有钱呢。”长元感叹着,倒不羡慕,只怕是搜刮了不少的民脂民膏得来的。
“可出来的时候那些金银就不见了,将军你说他们是买了什么呢?能花这么多银钱,而且有许多拿不出钱来的官员都已经开始拿家中值钱的东西去了。这算不算是倾家**产呀?”长元自顾的说着,没注意到祁宴的眉头越皱越深。
这些事情已经可以佐证祁宴的猜想了,他现在可以确定,李太师就是利用西域冥罗草来控制这群官员的。
所以对方给他这五个字的意思就是为了提醒此事,可是他们想要的又是什么呢?
“长兴,你注意一些,我要知道送纸条过来的究竟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