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若水提前知道此事,所以她可以保持镇静,但是其他人就做不到了,高冕脸下巴都要惊掉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祁宴竟然会是自己的亲兄弟,包括明然,皇甫长汲等人,魏明泽更是夸张,手中的酒杯掉落之后溅了他满身才反应过来。
这也是李太师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但皇帝亲口承认,此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
李扶风的酒已经完全洒了,到底还是祁宴?凭什么,她李若水什么都得到了。
其余朝臣们也很是震惊,毕竟祁宴入朝已久,谁也没想到他竟然会是皇帝的孩子,会是大晁的皇子。
今日的宴会也是再给朝臣们机会,很多人都已经在心中做好了抉择,高献已死,高冕远离朝堂,祁宴又如此有能力,看来以后这江山定是他的了。
一场宴会就这样结束了,祁宴的身份也被人津津乐道,很快传遍了整个京都。
宴会结束后,祁宴和若水被皇帝留宿宫中。
“你先回去吧,我同父皇说会儿话,一会儿回去陪你。”祁宴说道,他想摸摸若水的头,可一想到这是在外面,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便忍住了。
“好,你去吧,不着急回来。”祁宴的身份刚刚被揭穿,父子两人想必有很多话要说,这宫中他经常过来,没什么害怕的,况且如今身份不同,旁人也不敢为难她。
“你是不是好奇我为何会选择在今日揭开你的身份?”皇帝问道。
皇帝将身边的人都遣得远远的,只有祁宴陪在身边,父子二人在夜色下走着,倒也不必担心会被人听了去。
今日白天的时候,齐宴就想问这个问题了,但那时太过匆忙就没来得及。
皇帝回忆着:“我和你母亲相遇,便是在多年前的今天,我想任性一回,仔细怀念你的母亲,所以就选择了今日。”
祁宴想过很多种原因没,唯独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理由。
“怎么,觉得我滥用私权?”皇帝停下脚步,看着祁宴笑呵呵的问道。
祁宴也笑着说倒:“也不是什么大事,也不是什么大事,父皇想任性便任性吧。”
父子二人看着彼此哈哈大笑,二人又聊了许多,皇帝突然说道:“高冕回来了吧,那个孩子还是不肯原谅我?”
想到之前的对话,祁宴也只能无奈的摇摇头:“他可能只是一时没想通而已。”
皇帝摆摆手说道:“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他是不会原谅我。”皇帝语气落寞的说道,这一刻,即便他贵为天子,也拉不会自家儿子那颗疏离的心。
“他这次回来是为了娶明家那姑娘的吧。”
尽管父子间的感情并不好,但高冕的事情,皇帝还是一直在关注的,他和明然的事情皇帝也是清楚的。
高冕和明然的婚事,皇帝更是看在眼中,急在心中。
“父皇想做什么?祁宴看出皇帝的心思,他应当是想为高冕做些什么。
皇上的确有此想法,本来还没想好如何开口,现在有祁宴的话在,他便更不害怕了。
“我想给他们两个赐婚。”
这是皇帝唯一能想到的事情了,对高冕和明然来说这也是好事,有皇帝的认同这场婚事也能扫掉很多阻碍。
“父皇放心吧,此事我同高冕说,为了明然好他也会答应的。”祁宴并不是说说而已,若高冕不同意,他是真的打算用明然来劝高勉的。
“好,你可是答应了,那朕就将这事交给你了。
听皇帝的意思,祁宴发觉自己可能是接了一个甩不掉的任务。
“好,只要您老开心,这事我一定办成。”
两人说说笑笑的又走了一段路,祁宴才回去。
皇帝给他选的是离朝晖殿不远的祁阳宫,说是临时选的,让他凑合凑合,但那个地方大家一听就知道皇帝是用了心的。
因为皇帝的这个态度,他们以后对祁宴也只会更加的恭敬的。
“哎,祁宴和若水呢?”流云奇怪的说道,他自己待在府中无聊,所以早早便等在了门口,准备迎接众人,实则是想听一听此次宴会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
祁宴的身份,虽然让人意想不到,但经过这一路上的沉淀,众人早已释怀,特别是高冕,他甚至还觉得其实还不错,以后朝中有祁宴,他可以安心的待在边疆了。
“放心吧,我没事的。”高冕握着明然的手说道。一路上明然都陪在高冕身边,怕他太难过。
到了祁府门口,面对流云的提问,明然一时间不知该怎样回答。
“他和若水宿在宫中了。”明然想了一会儿,觉得这个答案还是比较合适的。
不只是她,一时之间高冕也不知道该怎样解释今晚的事情。
聪明如流云,看出了两人的奇怪:“不急,咱们回去之后慢慢说。”
阿四的住处内,即便是这么晚的时间,他也能备上热茶。那一瞬间,高冕突然明白祁宴为何费尽心思的将此人带回来。
“今夜陛下突然宣布,大晁的另一位皇子找到了。”高冕思索着开口。
“是祁宴。”流云的话不是疑问,是肯定,他猜到了。
虽然猜到了,但他还是想说:“没想到那家伙竟然和我一样。”
此话半是调侃,半是认真,所谓的一样,不过是说他们两个都是皇帝的私生子罢了。
一时间众人无话,这家伙的嘴是真严,竟瞒了他们这么久。
回到府中的李扶风再也压抑不住内心滔天的怒意与愤恨,他努力了这么久,可一转头李若水竟然成了皇子妃。
愤怒过后的李扶风也平静下来了,她庆幸自己之前对李若水的挑拨,也知道如今祁宴和若水二人之间的关系并不好。
他之后也可以借此机会大做文章,这段时间内即便动不了祁宴,也可以先毁了李若水。
“桑儿。”疯起来的李扶风根本就不是人。那个时候没人敢待在屋内,除非是被她强行留下的,就连桑儿这段时间都是站在外面待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