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王带来的只有无尽无休的痛苦和偏爱,域征闭上眼睛不想再理会:“父王,还请你安心度过晚年,以后南疆的事情我来处理。”
无论南疆王有多少的不甘心,无论他心中有多少对域征的怨恨,可这件事情,最终还是域征夺得了胜利。
而他的退位也预示着域庆的未来,此事才是让他最痛心疾首的:“孩子,父亲对不住你。”
可这么多的孩子,南疆王唯一愧疚的就只有域庆。
掌握实权的预征并没有急于登基,并非不想,而是不能,如今的南疆内忧外患,只有解决这些,获得朝臣们的认可,他的王位才能做的安稳。
他来到了朝什么聚集的地方。
“各位,父王身体不适突发昏厥,至今尚未苏醒,域征今日前来,只是想问一问各位的想法。”
域征可以在皇帝的反对下坚持这么久,一是因为他的伪装,二就是因为朝臣们对他的信任。
底下的人都在小声议论着,域征能够清楚的听到,可这些人却没有一人肯和他说这些,他知道在这些人心中,他并不是南疆王。
“域庆以一人之力挑动和大晁的战争,并给大晁边军下毒,此事若是人不知鬼不觉就算了,可偏偏被大晁边军所查,如今人证物证俱在,实在容不得我等偏私,本殿决定,明日送域庆前往大晁边军大营,以保我南疆和平。”
域征的落井下石,在所有人的预料之中,只是域庆行踪成谜,回来了许久也没人看到过他,若域征真能找到域庆所在地方才是真的让人佩服,而域庆早就料到了这一点。
“将域庆带出来。”
域征话音落下,便有侍卫压着域庆走了出来,看到这个懦弱无能的皇子,所有人的愤怒在一瞬间被激到。
“无能,当真是无能,若非是你,我南疆又何至陷入到如此被动的局面。”
“贼子,你就是个贼子,就应该把你送到边疆已换两朝平稳。”
越来越多难以入耳的话袭来,侍卫在域征的授意下,死死压住域庆。
“放开,你们都不要命了,知道本殿是谁吗?”实在难以忍受的域庆,只好拿出他身为大皇子的威严。
可他忘了,如今的南疆已不再是他的父王南疆也不再是他的天下了。
“这就受不了了吗?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的软弱无能,你的自私妄为,我南疆如今整日都要遭受人们这样的唾骂”
这些年南疆王将域庆保护的很好,他没有受过一点挫折,对于这样的辱骂,他自然不能忍受。
“闭嘴,闭嘴,都给本殿闭嘴。”
他的暴怒终究无用,没有人会因为一个没有任何权力的皇子而感到害怕。
受过众人的谩骂,域征又将人拖了回去。
“域征你个混账,你把父王怎么了?”
域庆今日受到的所有辱骂,域征都听在耳中,曾经这些话无人敢说,如今已无人替代!
他开心,很开心很开心,天之骄子又怎么了,父皇喜爱又如何,最终做成南疆王位的不还是在域征吗?
“你觉得现在的你还有资格质问我吗?如果不是因为你,父王走不到如今的地步。”为了域庆,南疆王的所作所为,甚至可以说是疯狂,曾经的域征对此又爱,又恨又羡慕,可如今随着他登上至高之位,一切都已烟消云散。
第二日,域庆便在预征的安排下前往南疆,不管他有多少的不愿,如今也无人在听取他的建议。
南疆王被域征的人守在宫中的一处偏殿内,察觉到朝中局势的流云脱下祁宴的外袍,独自进入宫中。
一群侍卫将他团团围住:“流云皇子请回吧,王上如今昏迷不醒,三殿下命令我等仔细看护,不能放任何一个人进去。”
流云知道,这些人都是听命行事,他不怪他们。
“我要见父王,你们这就去通知吧。”
流云知道这些人都是域征的心腹,关于流云他们虽然不清楚,但也知道此人同自家主子关系不同。
在统领的示意下,一个侍卫跑去通知。见状流云也不着急,域征的皇位还没坐上,他如此聪明的人,断然不会此时同他闹翻,即便做上,能否做得稳也是另有种说法。
他悠闲的等着,直到等到侍卫回来。
那侍卫朝流云走过来,笑呵呵的说道:“流云皇子,请。”
进到里面的流云,见到了自己的父亲,曾经的他有多么的意气风发,如今的他就有多颓废,就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老人,再也不是高高再上的南疆王。
是啊,如今的他已经不再是南疆王,只是他的父亲罢了。
“你来啦?我没想到第一个来看我的竟然是你,但我应该想到的,只有你不在乎那个王位,也只有你和我才是讲父子情,而不是说利益的。”南江王只是一个抬头就证实了心中所有的想法。
“为何要来?如今的我已经什么都不能给你了。”
对于这个父亲,流云心中是有一些愧疚的,毕竟他变成如今的样子有自己的功劳可一想到域庆的所作所为,那仅有的一点愧疚也就**然无存。
“你是我的父亲,我来见你还需要什么理由吗?还是说你想要什么理由?”
对于流云来说,他是他的父亲,这就是最简单的理由,可南疆王却一生都未曾体会到。
“为何要帮助域征?他给了你什么?你同本王来说我也一样可以帮你。”
事到如今,南疆王心中所想,还是要保全域庆,毕竟那是他所爱女子生下的孩子也是他一生的执着。
“我要域征的命,父王你能给吗?”
南疆王看着流云,他以为流云所求不过同其他皇子一样,权力地位富贵。
“你说真的。”
南疆王似乎不敢相信,可如今的流云已经没有任何骗他的必要,且流云看他的眼神也没有丝毫的隐瞒。
他实在不明白:“为何。”
“为何。”
流云苦笑:“也没什么,不过是一段不堪的往事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