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中,皇帝回到寝宫后不过一刻钟的时间就已经躺下休息,屋内的蜡烛也吹灭了,外面隐藏在暗处的人在看了一会之后就离开去往下一个地方了。
黑暗中,一身常服的皇帝和祁宴悄悄的离开了皇宫,他们身着朴素,只坐着一顶很小的轿子,皇帝身边除了祁宴没有旁人,但在离开宫门后不远的地方有几个隐藏的侍卫悄悄跟在了轿子的后面,他们去往的地方正是魏老将军的府邸。
魏老将军的府中,老人家正在书房破解残局,皇帝不宜露面,怕被有心之人瞧见,就和几个心腹等在后面的小巷中,祁宴自己潜进府中找到魏老将军。
因为魏明泽和明然的缘故,魏老将军对祁宴也很喜欢,所以在看到祁宴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他是可以光明正大的走进府中的:“我家犬子和明然都不在府中,此事祁将军你是知道的,这月黑风高的潜进府中难不成是来找老夫的。”
慰魏老将军也只是猜测,没想到一语成谶,祁宴恭恭敬敬的说道:“老将军明智,祁宴就是过来找您的。”
魏老将军撑着手臂看他:“我已年过花甲,身体各方面都比不上你们年轻人了,如今虽然担着个名头,也不过是陛下抬爱,给我个殊荣让我安度晚年罢了,如今军中事宜我已不再管,朝中事宜也不在过问,你今日过来找我为的是什么。”
祁宴从怀中拿出一封手书交到魏老将军手中:“陇园居士找您。”
魏老将军瞬间瞪大了双眼:“你是说。”
祁宴点点头,魏老将军连那封手书都没拆开就急忙起身给自己穿上外套:“人在哪,快带我去。”
祁宴问道:“老将军不看看手书,万一是我在骗老将军呢。”
“哼。”魏老将军轻蔑地一声哼,带着对祁宴的瞧不起,倒不是真的瞧不起,只是在这件事情上瞧不起:“你以为陇园居士的名字谁都知道呢,再说了,你要真想骗我,那手书定然也是下了功夫的,我也瞧不出什么,看与不看都一样,倒不如省了那个时间呢。”
看来这陇园居士的背后一定有故事,怪不得皇帝说只要祁宴提到这个名字,魏老将军一定跟他过去,而实际情况也确如皇帝所言,亲眼心中对皇帝不由得产生了一丝敬佩。
关于陇园居士,祁宴当然不会知道,必竟他的年龄还小,而那件事情已经很多年了。
祁宴将魏老将军带到马车前,皇帝掀开帘子看出来,魏老将军见状就要行礼,却被皇帝制止了:“朕都已经说了那个名字,你怎么还礼数如此周全。”
听到皇帝的话,魏老将军也站起了身:“好,老臣不行礼了。”
皇帝招着手:“你上来,外面让那群孩子守着就行。”
祁宴没有想听俩人对话的打算,远远的守在外面,时间并不长,马车的帘子再次被掀开,皇帝将祁宴招呼了过去。
走的进了,开口的确是魏老将军:“你打算怎么让我过去。”
祁宴有些震惊,魏老将军上马车的时间恐怕也就半炷香的时间,这就说通了,他劝皇帝的时候可是说了整整一个下午呢。
“你到底有没有办法。”这位老将军性子有些急,见祁宴不说话又提高了一些声音,也成功的将祁宴从震惊中拉了回来。
“有的,老将军请稍等。”
回来的时候他将让人去通知长元了,这会应该也快到了,他向前走了几步等着,不过片刻,前方就有了人影。
黑夜中,看不清对方的样子,侍卫们将马车围城一团,其他的则是挡在了前面,祁宴站在了最前面,过来的人离的进了就能看出,果然是长元他们几个。
“没事,是自己人。”
听到祁宴开口,那些侍卫才收回了刀,祁宴来到长元面前:“如何了?”
“已经办妥了,将军果然是好眼光。”祁宴指的是刘三,之所以急着让阿四去和刘三切磋就是为了将他收入麾下,护送魏老将军去衮州。
“说了吗?”
祁宴问的自然是长元有没有告诉他们两个来这是为了什么。
长元点点头:“已经说完了,我做事将军就放心吧。”
祁宴让长元等在原地,他则是回到马车前:“陛下,魏老将军,人已经到了,魏老将军可以离开了。”
皇帝和魏老将军同时下车,他们来到祁宴面前:“你找的人在哪。”
祁宴挥手将二人叫了过去,皇帝上下打量着他们两个,随后像祁宴问道:“为什么是他们。”
祁宴将二人的情况一一说了,最后才说:“他们两个是最合适的人选,俩人都是新面孔,且武艺高强,箭术超群,也只有他们两个跟着臣才能放心。“
皇帝点点头,对祁宴的安排表示很满意。
魏老将军的夸赞声也紧接着传来:“不错不错,祁将军果然思虑周全,两个人目标不大也不会引人注意,即如此,那老臣就出发了。”
魏老将军接过包裹,又将一封信交给了祁宴:“把他送到我府中,我夫人的手中,他自然知晓如何做。”
魏老夫人跟在魏老将军身边多年,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老将军的人,他这样突然消失,自然要给老夫人留下只言片语让老夫人放心,同时也可管住内宅,不让老将军离开的消息传出去。“老将军放心,祁宴一定会护好魏府。”
魏老将军只是拍了拍祁宴的肩膀就转身上马,只是在离开的时候还是对皇上说了一句:“陛下放心,老臣一定不辜负陛下的期望。”
浓浓夜色中,老将军和刘三,阿四的身影很快消失不见,而皇帝冲着几人离开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他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陛下,夜深了,回宫吧。”在祁宴的搀扶下,皇帝依依不舍地上了马车,很快,他们也消失在了夜色中,那条小巷再次转为黑暗,寂静,就像是未来一日的京城一样,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也什么都不会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