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晏到底是不是皇帝的孩子?我知道你知道真相,你能告诉我吗?”
听到这个消息,若水抓着衣领的手,瞬间紧了几分。
“你说什么呢?皇帝的孩子皇帝知道,我怎么会知道。”
若水故作镇定的拿起一杯茶,喝了起来,她也不知道九月是否看出来了自己的不对劲,总之,她装腔作势,绝对不想被九月看出来。
“如今皇帝下令,要找寻丢失的那个孩子,我问你,祁晏到底是不是那个丢失的孩子?”
若水摇头,“祁晏是个孤儿,他的父亲早就死了,如果能够做皇帝的儿子,恐怕,更艰难。”
“现在我们夫妻的日子过得也不好,面临着各种的追杀,朝中对祁晏有看法的人也很多,假如祁晏真的是皇子,岂非是众矢之的。”
若水这句话说的没错,她一直在担心,如今皇帝下令寻找,找到祁晏是迟早的事情,假如祁晏恢复身份,那便真的出事了。
“九月,我希望你以后不要问这样的问题了,这世界上,也许没人比我更爱他,我真的怕他出事,真的害怕。”
没有人知道无依无靠的绝望在哪里,若水这么多年以来,都是无依无靠的。
他想,这有两种人,第一种就是从小没有依靠的人,第二种就是有父有母,却没有人在意的人。
“害怕,可是他的权势,他的地位,一定会有很多人想要要他的命,这是没办法的,你想保护他,首先要保护你自己。”
九月的话让若水有些警醒,祁晏最在意的就是自己,若是自己出事了,祁晏一定慌乱。
有很多人就是拿捏住了这样的七寸,才如此。
“好。”
若水离开将军府,便到了水仙阁,她站在二楼,看这一切,一切已经被准备的非常好了。
人来人往,热闹非常。
可是心里的烦躁和疼痛,还有耳朵肿的耳鸣声,无时无刻的不在提醒着她,她的生命也许快结束了。
如果你的生命快结束了,你会做什么?
是见见不能见的人,还是恣意将这些事情过下去,还是把时间都交给自己,最后躺在雪地里,将一生都交付给了最恨的世界。
在这最恨的世界里,每天都会离去一些人,这是那些不快乐的人最大的快乐。
“双双,如果你快死了,你会做什么?”
双双摇头,又震惊的看着若水。“夫人,您问奴婢这个做什么?”
“随便问问,如果是你,你会做什么呢?”
“如果是我,可能会和长兴告别吧,我无法眼睁睁的看着他见到我死去,那时候,我一定丑的非常,如果离开的话,那我这一生,或许只能在他心里留下痕迹,但是能在一个人身上留下痕迹就好,我别无所求。”
“没想到有一天双双会说这样文艺的话,如果长兴知道了,一定开心。”
文人懂得这些提笔诗歌,就是真的有文采,而普通人,就会被贴上附庸风雅的不轨行为。
“夫人,您又取笑奴婢了,可是奴婢想着,终其一生,可能也学不会夫人说的喜怒不形于色了。”
若水抚摸着双双的背,说道。
“其实有时候想想,开不开心,哭泣不哭泣的,都是自己的事情,给别人看开心不开心有什么的,是为自己活着,不是为他们。”
想做着这些,无非就是为了迎合这个世道,可哪怕在迎合之中有一点开心就好,一点点就好。
泗水阁:
“将军来了。”
看到祁晏,小厮立刻露出了笑容。
“将军,茶已经备好了,若姑娘已经等着你了。”
“下去吧!”
“是!”
推开门,高若便在抚琴,她的技艺远胜于那些瘦马,可惜家道中落,如今只能做个贵人之宠。
“将军有烦心事吗?”
高若递过去一杯茶,问道。
祁晏点头,没有搭话。
其实若是祁晏没有烦心事,便不会来高若这里。
“若若,我心里好烦,不知该怎么办,你说我怎么办才好?”
“将军,任何烦心事是否是因为你太想要了,若是太执着,反而可能得不到,若是不执着,也许就能得到了呢?”
高若为祁晏递过去一杯茶,祁晏疲惫极了,只觉得靠在这里,便能睡上个三天三夜。
“抚琴一曲吧,我想听了,只觉得很累很累,特别的疲惫。”
祁晏靠在旁边,听着琴声,很快便睡去了。
梦里,他梦见自己回到了小时候,那时候母亲陪着自己,那时候自己还是快乐的。
快乐不可分享,只能是自己的。
后来,屡遭追杀。一路逃跑,可是不管什么时候,都能看见母亲惨死,自己逃走的景象。
一旁的高若,看着祁晏额头的汗水,用手帕轻轻的擦拭着。
她不记得多少次,祁晏睡在她这里,夜夜的噩梦,噩梦环绕在他的周围,几乎每一晚都会被惊醒。
“将军醒了?”
快到晚饭十分,祁晏才醒来,高若立刻递过去一杯茶。
“将军请用。”
茶水的通过让喉咙不那么的干渴,高若每次在祁晏醒来的时候,都会沏上一壶茶,为他准备着。
“我不喜欢喝这种茶,换一种吧!”
“好。”
高若叫小厮拿过来不同的茶,又为祁晏沏了一壶茶。
“将军尝尝这个。”
“你今年多大年纪了?”
“将军不是忘了我十三岁的时候来这里,如今已经十九岁岁了,六年来,承蒙将军的关照,从来没有人欺负过我。”
当时高若的父亲只是一个小官,但是被人连累抄家了,抄家之后他这个庶女便沦落到了如今的境地,
祁晏见着她,十分可怜又不是红尘中人所以,便救了她。
这里的管事是他的朋友,自然不会把这种秘闻说出去。
只不过这种几个人之间的秘密,或者又不是秘密的东西,可能早晚都会被揭穿。
“你可有喜欢的人吗?若是富家公子哥,为他们做妾,我可以为你撑腰,若是平民百姓你便可以做一个正妻了。”
“正不正妻的倒是没什么,我这一生不嫁也不愿嫁,没什么特别的,所愿只有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