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
若水拔出刀来,寒光乍现,一瞬间,房间里的热意,似乎都被吞噬掉。
再冷,也比不过心里的冷。
“若水,想我了吗?”
突然,一只手环上了若水的腰,熟悉气息传来。
“想我了吗?”
若水知道,是阿夜。
整个王府,如此的防守森严,他还能够闯进来,还真是让若水不知所措。
祁晏身边的人,是出了名的谨慎,可就是如此,仍然被他闯进来了,这人的身手该有多么可怕?
“别动了,我给你下药了,你动不了了。”
“你…”
若水的最后一丝幻想都被打破了,她想用充满仇恨的眼神看向阿夜,可惜,他动不了。
“阿晏在看公文,很快就能过来,你若是如此对我,他一会儿进来,一定将你碎尸万段。”
突然间,阿夜贴近若水的耳边,“小家伙,等他过来,我逃走就是,若是逃不走,我就让你看着我,亲手被他碎尸万段。”
“若水。”
他拉着若水的手,为她套上了一个镯子。
镯子接触到手的时候,冰凉的气息让若水身体颤抖着。
“这是上好的羊脂玉,里面还刻着你的名字,算是我送你的礼物。”
“我不要你的东西,赶快拿走。”
说着,若水推了一下他的手,他看着若水,笑容涌上来。
“若水,我真的很想你,你这是怎么了?如此怨怼我,我对你不够好吗?祁晏能给你的,我能给你,不能给你的,我仍旧能给你。”
他抓住若水的衣襟,大手突然间握住了她的脖颈。
细弱的脖颈仿佛随时都要被捏断一样,渐渐的,若水觉得自己呼吸不畅。
“李若水,我听说你跟祁晏说,我调戏你,我跟他是一个人,你好大的胆子,哪里来的勇气敢这么对我?嗯?”
说着,他松开了手,若水才得以呼吸。
若水忍不住的咳嗽,眼泪就流下来了,她看着阿夜,如果有机会一定将他生吞活剥了。
“我听说你怀孕了,小傻瓜,你如果不听话,自己倒是没什么,你的孩子,肯定遭殃。”
说完这句话,阿夜的眼神有些变化,很快,便从窗户跳了出去。
若水正不明所以的时候,就看见祁晏推开门,还为自己拿了一碗汤。
“若水。”
汤应声掉落在地上,祁晏连忙点上蜡烛。
“怎么了?你怎么了?”
若水止不住泪水,泪水就这样流下来,“阿夜刚才过来,他…要杀了我。”
祁晏看着若水,从口袋之中拿出一颗药丸,“快吃下去,他给你喂的是军中审讯常用的药,只是短时间之内不能动,没别的坏处。”
“你慢慢说,他为什么想杀你,他怎么会过来?”
没过一会儿,若水便能够行动了,她窝在祁晏的怀里,不肯出来。
“他突然过来,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还说,如果再将事情告诉你,就一定杀了我,杀了孩子。”
“别害怕。”
祁晏抱住若水,在她耳边轻轻的安慰着。
“他一贯喜欢放狠话,可惜,他只敢放狠话。”
祁晏说着,抚摸着若水的头发,温柔的将她重新抱回了**。
“阿晏,为何防守如此森严,他还能够闯进来?为什么?”
“他的身手很好,别说是我们这里,就算是大内,也没什么进不去的,不过你不用害怕,雕虫小技。”
“以后,他绝对不会轻易的闯进来,不会伤害你,你放心,相信我好吗?”
祁晏轻声的安慰着,将颤抖的若水拥入怀中。
“真的吗?他有很多次,都差点要了我的命。”
“真的。”
看着若水已经被吓坏的样子,祁晏觉得是否是自己玩的太过火了。
直到半夜,若水才折腾的睡着,一夜噩梦,还好,她每一次惊醒的时候,祁晏都在她身边。
“阿晏。”
一起身,祁晏就在她身旁坐着,背挺得笔直,拿着一本书再看,很认真。
“你在看什么?”
祁晏放下书,扶着若水起来,“看兵法,你喜欢的话,我分享给你看看。”
若水摇头,她对这种东西,毫无感觉。
“看你平时也不曾看医书,可却医术高明,这是为何?”
闻言,若水一笑,“医术上的东西学完了,总要自己琢磨的,想要成为冠绝天下的名医,就要自己研究医术,就要自己创立新的手段,和前人学是没错的,可是学无止境,创造也是。”
说着,她看着祁晏,祁晏也看着若水。
女孩的面庞已经不像曾经那么的稚嫩,可仍旧是那样的温柔。
“别太劳累了,将饭吃了,我要去上朝了。”
祁晏嘱咐完,便去上朝。
文官们的唇枪舌战再次开始,若祁晏已经做好头疼的准备。
“皇上,城防图如此重要的东西却突然丢失,臣以为,掌管城防图的人难辞其咎。”
此话一出,朝廷上的人皆哗然,城防图是高献看着的,他是皇上的亲儿子,如此说,被皇上记住,贬黜的可能性很大。
“三皇子的人虽然掌管着密室,可是若是人想偷盗,怎么钻空子钻不进去呢。”
“若是因为一件事就给人定罪,是不是太为难人了?”
祁晏恨不得将自己的耳朵堵住,这些文官,上辈子是长舌妇吧,什么东西都要争长短出来。
显而易见的事情,也能够凭借着三寸不烂之舌颠倒黑白。
文官的魅力,你不得不佩服着。
“皇上,臣以为三皇子顶多有监管不当的罪责,并不是什么滔天大罪,倒是不必那么较真,皇子终究是皇子。”
“皇上,臣以为不可,若是此事不严惩,下一次,城防图丢了该如何,谁能够负责?西域对我们是虎视眈眈,一些小的部落也是十分的厉害,就想着找准机会咬我们一口呢,不加紧防范怎么能行?”
吵的正厉害,皇上咳嗽了两声,在场的人瞬间安静下来。
“祁将军,你怎么看?”
“臣…臣觉得三皇子的确应该重罚,可并不是因为这件事,臣有要事启奏皇上。”
“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