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的戏还真是没意思,东边那家话本也没有意思,我看这是京城之中,只有赛马才是第一大乐趣,可偏偏我兄长非不让我去。”

明然和若水,两个人相邀过来看戏,两个人都是兴致缺缺的,若水是看不懂,明然是觉得没意思。

“不让你去你不去就是了,若是把他给惹恼了,又把你关在家里几个月,还不如在外面看戏呢?”

虽然越国公身体硬朗,但魏家仍旧保持着长兄如父的品格,倒是兄长对明然管教更多一些。

“看戏?我倒是宁愿被关着了,兄长身边的两个护卫长得倒是不错,不过可惜我已经有意中人了。”

常年征战沙场之人,身体硬朗,有一种特殊的气质吸引着明然,可惜身份不对等,终于有一天他遇见了身份对等自己又喜欢的人。

“不如一会儿去城西看动物表演吧,你这一天兴致缺缺的模样,搞不好还让人以为是发生什么事儿了。”

如今明然和高冕的事情,已经传的全京城都知道了,也不知道他们对未来是怎样考虑的。

“只是最近身体不适,又恰逢冬日心情也不好,倒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

她把玩着手上的珍珠项链,无聊的向戏台方向看着,唱戏的人还是和往常一样,戏台下的热闹也和往常一样,不过热闹是他们的,不是自己的。

“你准备和大皇子去南疆吗?”

若水是去过南疆的,她的身体条件不好,又怀孕才会导致如此虚弱。若是一般人过去适应个一两年也就好了,更何况明然向来喜欢骑马射箭,身体强健,若是真去南疆倒也无碍。

只是,此去不知道多少年,疼爱她的父亲和兄长未必会同意,毕竟亲人离别之苦是谁都不愿意见到的。

我大晁没有公主远嫁,没有离别之意。男婚女嫁虽由父母决定,可本人也能说上话。若是明然固执的同意,那想必越国公也拗不过她。

“兄长早就与我说过,大皇子是一个可以托付之人,只不过往后可能要辛苦一些,陪着他去南疆,毕竟国家需要人镇守。”

“若是我们两个以及我们两个的后人,能够世世代代在那里,就可以保证南疆无战乱,人做什么事情不能只考虑着自己,若真要成全我们两个的感情,恐怕还要真的远赴南疆。”

明然心里大概是不愿意的,低着头若有所思的模样。

“我听说那里黄沙满天飞,早晚都冷的要命,中午却热的非常,我怕过去之后,他几年就成鳏夫了。”

这句话虽然是以开玩笑的语气说出来的,可是若水能够听出来玩笑话里面的认真。

“我就是从南疆回来的,那里的确天气很恶劣,不过人倒是热情。”

“那里的医士看病和我们中原人也不一样,你若是过去还是带中原的医士比较方便,你兄长说的对,若是想要得到,总要牺牲。”

天下万事不可都如意,大抵如此,会有遗憾。

“若水,听说你失忆了,那你还记得我吗?”

这个声音若水再熟悉不过了,从心里上来说她不愿意回头,但是她现在正属于失忆的状态,如果不回头那岂不是露馅儿了。

“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若水回过头去,那张不能再熟悉的脸就映入眼帘。他似乎比之前更瘦了一些,身上还多了一些压抑的气氛,也许这么长时间以来是受了些苦。

“看来你身边的人没有告诉你,绮云楼是我们共同的产业,你现在坐在这里,下面有生意也不去看看,看来还是这帮人做事不够严谨,你说要不要把他们换掉呀?”

若水很了解流云,若是他说换掉,恐怕就是把这群人给杀掉,年轻的生命在自己手上流逝,那是多么大的罪孽呀?

“我不认识你,你也不必气势汹汹的来找我,虽然我不记得了,但是有话好好说。”

明然是认识流云的,也知道他们的事情,她怕若水和流云再惹上一点瓜葛,又会被祁晏给发现,到时候怎么解释都解释不清楚。

“公子,这是我兄嫂,现在已经怀孕了,你若是再纠缠的话,恐怕我兄长过来,会踏平你们绮云楼。”

流云看着明然,目光对视上的那一瞬间,明然有些害怕,她觉得这个男人的眼睛里住着一头凶兽,似乎吞噬光明,只能留下黑暗。

“先把魏小姐带下去吧,我和你兄长有些交情,就不为难你了,只是希望下一次你说话的时候注意一些,这里是我的产业,莫不要说你兄长,就是皇帝过来了也要给三分薄面。”

若水拦着两个想要把明然带走的男人,可是一个弱女子,怎么也拦不住。明然是有些身手的,可是阁楼上地方太小,男女之间力量也悬殊,自然不是他们的对手。

“我不会伤害她的,只是想寻求一个单独说话的机会。”

流云带着若水走进了房间,绮云楼的二楼没有一点变化。仍旧是一个很安静的房间,没有外面的车马喧嚣,也没有楼里的人来人往,似乎一个房间就隔绝出了两个世界。

“你想要单独说什么?”

若水知道,既然是单独说的话,必然是十分隐秘的,她就怕流云已经看出来了自己没有失忆的事情。

她了解流云,是天底下最聪明不过的人了,恐怕不会那么轻易的就搪塞过去。

“我就是看看你是真失忆还是假失忆,以我对你的了解应该是假的吧?”

他有些漫不经心的看着若水,一双眼似乎能洞穿世界上所有明暗。

“真真假假的又怎么样?看出来了又怎么样?没失忆就是没失忆,不认识就是不认识,你莫要把以前的事算在现在的我的头上。”

没有一招是管用的,若水只好使出了耍无赖这招,这是祁晏的惯用招数不到万不得已,自己也不会用的。

“胡搅蛮缠是新学会的手段吗?还是从前的你更可爱一些。”

他说话颇有些阴阳怪气的意味,和从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