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将军,听闻你近日大婚夫人又怀孕了,怎么这么有心思出来走走?”

一进入绮云楼,就看到了席天。

“你怎么在这儿?你平时不是附庸风雅,从来不来这种地方吗?”

“那是骗我夫人的,难不成将军真的会信?”他拉开椅子,邀请祁晏坐下。

“将军过来,是否是寂寞了?”

祁晏看着席天,十分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

“寂寞?你说的是哪种寂寞?”

“将军,男人家三妻四妾是最正常不过的,您是长情之人,可出来听听丝竹管弦,有什么不好的。”

他为祁晏倒酒,他倒是一个看的很开的人,男生生于世间,就理应豁达开明,不能被琐碎小事计较着。

“将军,这是绮云楼的头牌,音儿。”

带着面纱的女子坐在纱帘后面,风吹动,曼妙的身姿若隐若现,美感非常。

“有什么特别之处?”

祁晏问了一句,流云公子虽然离开了,可是他的生意还在,他的势力庞大,很少有人会找他麻烦。

“自然是清清白白,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这样的女子还有个性,自然是最讨大家喜欢的。”

男人无非喜欢两种女人,纯情的要命的和不纯情的要命的,没有介于他们之间的女人,如果有,那也许是欲擒故纵。

“那也没什么特别的。”

“将军此言差矣,若是没有特别之处,一夜可值不得千金。”

“我听说你家夫人特别的严厉,你是怎么跑出来的?”

席天为自己斟满一杯酒,“自然是几位同僚打掩护,不然哪里有那么容易出来,毕竟那个母老虎,我可是惹不起。”

席天的夫人家室比较好,祖父是三朝元老,嫁给席天是下嫁,自然不心甘情愿,对席天的态度也就差了一些。

“听说你身边没有妾室,只有几个通房,文官清廉一些好,不然被人发现了恐怕要参上一本,到时候日子更难过。”

那些文人的口水能够把人淹死,祁晏是有些无奈,只好让别人去应对。

“将军,饮酒吗?”

不知何时,那位音儿走到了祁晏的身边。

“谁让你过来的?”

“是奴婢自己想过来的,听说将军少年英姿,奴婢斗胆过来看一看,给将军斟酒,还望将军不要嫌弃。”

“下去吧。”祁晏从口袋中拿出一块银两,递给音儿。

她却没有收下,只是看着祁晏,“将军,奴婢只是想服侍您饮酒,从来都有逾越的意思,将军误会了。”

“本将军不喝别人递过来的酒,怕下毒,这银子你收下,若是嫌弃少的话…”

祁晏拿出来一小块金子,递给音儿。

“姑娘,收了钱快走吧,将军不喜欢外人在这里。”

音儿只好收下银子退下,看着祁晏的脸色也有些害怕。

“将军,你何必对她动怒呢?”

“我不习惯别人在我身边。”

祁晏在旁边看着,男人女人,来来往往,似乎每一夜都会有一个寂寞的灵魂找另一个灵魂安放,亘古不变。

祁晏不喜欢这样的关系,会给自己带来麻烦,带来不忠诚。

“将军专一,是好事。”

若水在府中,并不知道祁晏的遭遇,自己的情况也不容乐观。

“若水,你的身体好了不少,胎也稳了一些,但是底子仍然虚,恐怕一时之间补不回来,即便是你现在吃再多补品,大多数也补在孩子身上,你到时候连生孩子的力气都没有。”

“那该如何?”

若水已经怀孕三个月了,和肚子里的孩子有了感情,她实在是不愿意放弃这个孩子。

“不如吃些滋养的血莲,慢慢调理身体也许就好了。”

“但还是危险,有多少人在生育的时候因为身体虚,半路没了力气,母子双亡?你我都是行医之人,更要重视这些,免得以后后悔。”

“师傅,我明白你的意思。”

若水喝着药,心情仍旧不怎么好,休养了这么多日子,生下孩子仍旧危险,可是不能因为生下孩子危险就剥夺生命,不让他降临世间啊!

“不用着急,你要是想生下这个孩子,无论如何,我都想办法替你保住,只怕生出来的孩子体弱,你自己也会被拖累坏了,所以更要万事小心。”

“莫去人多的地方,千万不可受风受寒,大动肝火,明白吗?”

“好!”

没到晚饭的时间,九月就到了将军府。

“夭睿呢,怎么没过来?”

“南疆有那么多男人,他过来干什么?看祁晏吗?”

若水一笑,“是不是你非要人家坐镇在那里,为你镇守江山啊?不然你能那么安心的来这里?”

若水看似无心的揭穿了一句,九月却摆着手,装作不知道的模样。

“若水,你身体怎么样了?”

看着若水的气色还好,但是说话有气无力的,和曾经一样。

“身体也还好,慢慢调理着,说不定能把这个孩子生下来,我不想放弃他。”

“若是对你的身体太不好,太有伤害就算了吧,身体重要,别熬坏了自己,你还年轻,祁晏身边也没有什么莺莺燕燕,还怕以后没有孩子?”

“你说的轻巧,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放弃的。”

“双双,快把银针拿过来,免得一会儿他眼瞎了。”

若水开始为九月施针,他的眼睛已经好了很多,只不过时不时地还会看不见。

“施针三次之后就会好全了,一年之内不要见强光,不要吃海中食物。”

“好。”

九月睁开眼,他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能全然看见。

“若水,过几日我把我父亲送来,不算叨扰吧?”

“我最近要创立水仙阁,不如等这件事尘埃落定之后,再让令尊过来,如今是多事之秋,还是谨慎为好。”

九月这次过来是借着送菜的名义悄悄进来的,毕竟祁晏的身份特殊,盯着他的人数不胜数,为保安全,只好如此。

“我听说了,你想做这件事,就要想好了,你招摇过市,难免遭人报复,更何况,你现在怀有身孕,就更要注意了。”

“你的担心有道理,不过身为医士,将医术发扬光大,是我必须要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