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嫂救命。”
皇甫长汲进来的时候,是红着眼睛的,若水下意识的明白事情不对劲,立刻问道。
“怎么了?”
“雪瑶快不行了,你快去看看。”
坐上马车,一路上若水都无话,若是喜欢何必伤害,以爱之名做这些事情,是不是把人陷入不仁不义的境地了?
“若水。”祁晏察觉到了她的不对,立刻在她耳边问道。
“你是不是着急了?”
“没有。”她随意的看向窗外,如果她是姜雪瑶,一辈子都不会和皇甫长汲在一起了。
你喜欢的人不是我害死的,我为你生儿育女,你却这么对我,我何辜?
“到了。”
若水被管家领着去了姜雪瑶的房间,她躺在**,静静的等着。
“姜姑娘,我从北部回来了,这是给你带的月光石。”
月光石不是什么宝贵的东西,但是中原很少有,若水便带了两颗回来,给明然和雪瑶。
“谢谢。”她伸出手,想要接过月光石。
可若水却发现,她连看都不看自己,眼睛更是没有眨动一下。
“你?”
她抬起手,左右摇晃,才发现姜雪瑶双目已盲。
“谁伤害你的?你告诉我?”
看到这里,若水再也忍不了了,整个人都有些崩溃,为何要对一个妙龄女子这样?难不成欠他的吗?
“无妨,你帮我看看我的身体还有没有救了。”
她艰难的将月光石放在腰间,从前那双灵动的眼睛,似乎没有了希望。
若水也不言语,立刻为她把脉,才发现,她脉象不稳,身体的一些静脉也被堵塞住了,体弱多病。
最重要的是她毫无生的斗志,那双眼似乎即将闭上,再也不睁开。
“你的心跳的比普通人慢,症结十分严重,是否经常晕厥,不不思饮食和睡眠。”
“甚至,还有咳血的症状?”
“夫人早起便吐血,染红了帕子,后来又晕了过去。”
见姜雪瑶不说话,身边的侍女立刻上前解释着。
“你的身体若不好好治,恐怕挺不过三个月,若是好好治,也就一年,你可要想好了,别把最后的时光浪费在不值得的人身上。”
“谢谢你,你送我的礼物,我很喜欢,如果有下辈子,我跟你做朋友。”
说着,她缩进被子里,如今已经是每说一句话,胸腔就疼一次,仿佛被刀一点点的在胸间刻,直到刻出血印。
看着姜雪瑶睡下了,若水走出房间,为她开药方。“一日服用一次。”
若水走出去的时候,皇甫长汲在焦急的等待。
“兄嫂,如何了?”
“她的身体我救不回来了,亏损实在是太大了,我已经开了药方,但是最多不过一年,她就要…”
香消玉殒了。
听到这句话,皇甫长汲有如雷击,整个人站都站不稳。
“兄嫂,真的没有办法可以救她了吗?哪怕是用我的命去换他的性命都可以。”
“皇甫将军,有些遗憾是什么都补不过来的。”
若水转身离开,和这样的人多说无益。
“是不是冷了?”祁晏拉住若水的手,他并没有为皇甫长汲说情,这件事的确是他的不对。
“不冷,心冷。”
京都的风吹过来,若水的手冰凉,心却更冷,她见不得生命就这样逝去,这是好人该有的结果吗?
“若水,你这次回来,我和大家说你失忆了,李扶风说要来看你,现在已经在将军府等着了,你千万别露出马脚。”
想起敌人,若水点了点头。“我明白。”
将军府:
“妹妹,你可算回来了?听说你失忆了,到底怎么了?”
李扶风拖着一只残废的手,去拉若水的手,若水却下意识的躲在了祁晏的身后。
“大小姐,若水如今没有恢复记忆,也怕生人,恐怕短时间之内,你无法取得她的信任,和她在一起。”
“不如先回去吧,等她稍微好点了我们再派人来接你。”
李扶风并不相信若水失忆,可是碍于祁晏的威严,不得不退后了一步。
“将军,祖母和父亲十分想念若水,不如让她恨我回去吧!”
“若水之前被人追杀,才失忆了,如今沉冤得雪却不再如从前,你们国公府再安全也不如将军府,待在我这里,总比你们那里安全,就这么回去告诉你父亲,如果他有意见,让他来找我。”
祁晏回头看向长兴,长兴立刻走上前去。
“大小姐,需要属下保护您回去吗?”
李扶风气的要命,可是没办法,只好先行离开。
“太冷了。”
若水被风吹的颤抖了一下,冷的嘴唇都白了。
“也许是在南疆待久了,就会得寒症。”
高冕驻守南疆八年,身上大小伤疤无数,可是最难缠的就是寒症,每到了冬日就冷的厉害,手抖的刀都拿不稳。
“阿晏,有几个人知道我没有失忆的事情?”
“为保安全,只有我和长兴知道,加上你和双双,一共是四个人。”
“好。”
回到房间,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若水突然想起来,阿夜告诉自己开山立派的事情。
想起祁晏,扳倒一个人就像踩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若水知道,只有自己强大了才能光明正大的站在祁晏身边,才能达到自己行医救人,普度众生的目标。
“小姐,南疆来信了。”
双双顶着大雪,走进房间,将信件递给若水之后,就立刻用冷水洗手。
“没想到夭睿他们这么快就站稳脚跟了,十几天的时间,他们做事可真是快。”
若水感叹了一句,一直以来她都没有小瞧他们的实力,可这样收服也在意料之外。
“小姐,奴婢听说您得了寒症了,可有医治的方法?”
“自然是有的,不过治不好,若是下次我们到了南疆,仍旧会犯,像大皇子那样,久经沙场的人都没有熬过去,更何况我们弱女子呢!”
“中原人本不适合在南疆,可如今已经染了病痛,治不好,缓解一二就是了。”
“小姐,奴婢还听说了一件事。”
“什么事?”
“流云公子,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