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县城飘了几场秋雨，温度就直线下滑。
对于学生来说，尤其是高中生，起早的难度也就越来越高。
王绵绵早上裹着厚外套过来叫人，先是隔着门叫了两声，胡斐连哼都没哼一声。
胡奶奶笑着对王绵绵招手，给了一杯热豆浆。
“你去房间把他打起来，再不起就掀他被子。”
王绵绵坐在旁边，小口的把豆浆喝完，还没有挺胡斐要起来的动静无奈的推门走了进去。
胡斐还在靠着墙壁呼呼大睡。
“斐哥，斐哥？你快起来吧，咱们要迟到了。”
王绵绵边说边靠近，最后屈腿跪在**去推胡斐，刚要扯被子，胡斐突然转身把王绵绵吓了一跳，身子不稳的摔在了被子上。
胡斐脸色红里透青的看着砸在自己身上的人，表情说不出来的复杂。
“你出去……”
王绵绵转头看着胡斐起来了，从**下去，像是有些怕胡斐的起床气，小跑着出去了。
胡斐坐在**抬手扶着额头，感觉脑袋疼。
两个人一路往学校走，胡斐咬一口油条喝一口豆浆，感觉豆浆太甜塞给了王绵绵。
王绵绵习惯了接从胡斐那边漏过来的东西，喝了两口才开始建议。
“天气冷了，路上吃东西会喝凉风，你别又生病了。”
胡斐转头瞥了王绵绵一眼，把剩下的包子一下都塞进了嘴巴里，然后被噎了一下，才皱着眉头咽下去。
“这里还有些豆浆……”
胡斐接过去喝完，抬手准确的扔进了不远处的垃圾桶里。
“有个事我要和你说说。”
王绵绵闻言转头，感觉胡斐的这句话特别严肃。
“我问你，你今年都多大了？”
“十……十四岁……”
“嗯？你怎么才十四岁？”
“十四岁的生日还没到，我小时候没人带，我爸把我年纪报大了可以早点去上学。”
胡斐听到这里沉默了片刻，看着王绵绵素白的小脸，眼睛黑溜溜的，睫毛才发现还挺长的，但是一看就知道是个傻子。
而且是一骗就走的那种。
胡斐叹了口气继续往前走，“你以后不能在我睡觉的时候进我的房间了。”
“奶奶让我进的。”
“奶奶让，也不行！”胡斐语气有些恶狠狠。
“但是你不起床。”
胡斐：“……”
闷头走路的胡斐过了好片刻才冒出来一句话。
“以后能起来。”
“哦。”
胡斐的补课在继续，第三次月考成绩出来王绵绵又想哭了，拿着分数一直差别不大的卷子看。
同桌郭小雨看着王绵绵心如死灰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看了下王绵绵的数学成绩心里了然。
“唉，你别老是这样啊，数学主要是掌握方法。”
“什么方法啊？”
王绵绵感觉如果有谁能把这个方法教会她，她可以把自己现在全部的继续都交出去。
“每个人的方法都不一样，你要慢慢总结啊，而且你不是认识咱们年级第一吗？向他请教啊！”
“我每天都请教问题，我还是考不好。”
郭小雨叹了口气，“如果真的学不好，你不如考虑下去学个艺术吧，想你这样能坐住的性子肯定能学好。”
王绵绵愣了下，“艺术？”
“嗯。”郭小雨点头，指了指另外前排的几个人，说了四五个同学的名字，“她们都开始去了解了，高一开始学，高三的那个元旦考，只要艺术过了线，依照咱们学校的文化课成绩基本上都有大学要的。”
王绵绵想了下，最后还是缓缓地摇了头。
郭小雨也没多说什么，继续翻书做题目了。
周六的下午放学很早，操场上很热闹，不少学生都在打球。
王绵绵抱着胡斐的校服，坐在一边看着胡斐的试卷，数学是满分，都是大大的对号。
王绵绵心里羡慕的要死。
“再看，再看就要被你的视线点燃了。”
胡斐浑身热气腾腾的走过来，看着王绵绵的可怜样笑。
“你怎么考的呢？你的方法是什么？”
胡斐点了点自己的脑袋，“这个好使，天生的，后天的努力很难赶得上。”
“学霸这话就伤人了，一棍子打死一船人。”后面有个穿着黑红色篮球服的男生走了过来，抬手扶了扶自己脸上的眼镜，对着王绵绵摆了摆手。
王绵绵也露出个礼貌的笑脸，然后就开始低头把胡斐的东西都塞进自己的书包里。
“走了。”
胡斐推开靠过来的男生，转身就要带着人回家。
那男生拦了下，“唉，好歹认识下吧。”男生笑的十分灿烂，对着王绵绵自我介绍，“我叫张启明，你叫王绵绵是吧。”
王绵绵转头看了下胡斐，胡斐不耐的把手里喝完水的瓶子扔给了张启明。
“少来这套！”
张启明接住瓶子笑了笑，看着王绵绵小尾巴似的跟着胡斐走了，抬着小脑袋似乎在跟胡斐说什么，然后被胡斐伸手敲了下脑袋。
王绵绵缩着脖子，身子却不知道躲。
胡斐敲了一下，似乎有点上瘾，伸手又敲了一下，还揉了揉王绵绵的脑袋。
王绵绵鼓着脸瞪他，“你笑话我。”
胡斐忍不住笑，干脆直接露出无法无天的笑，“那有怎么样？你有意见？”
“没意见。”
胡斐在学校里的名气不小，就算是他个人不怎么社交，但是很多人都因为他的月考成绩认识他，就算在一向以严肃严格严谨的著称的珍珠班，他也没有被太多的束缚。
就连班主任都曾经说过，只要保持这个成绩就行，只要不闹出大事，基本上都不会管的。
王绵绵对于胡斐是越来越仰望的存在，不仅是因为成绩也因为身高。
高一一学期，他像是竹子拔节一样，简直一天一个样，衣服直接换了三四波。
王绵绵的成绩是付出了特别大的努力，终于挤进了千名以内。
每天都按时去胡斐那边报道，胡斐有时候甚至感觉他的成绩都是因为给王绵绵讲题冲上去的。
尤其是数学题，基本上就那些题型，然后在此基础上变来变去，他每天都要给王绵绵讲解一遍。
王绵绵的资料书上被些的密密麻麻，还有一个厚厚的纠错本。
胡斐的资料书上基本上就只写着一个答案，其他都是干干净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