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柔惊疑的转头看向夜冥渊,发现夜冥渊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
谁不知道当年沈茹柒将一文不名苏顾之羞辱得颜面无存。
如今苏顾之已经崛起成为连夜冥渊都要敬让三分的存在,所有人都以为不管谁去救沈茹柒,苏顾之都不可能去。
可偏偏就是苏顾之!
是这个他们动不了的男人!
苏顾之高大的身躯抱着娇小的沈茹柒,光是站在那里就已经从气场上碾压了夜冥渊。
苏顾之一开口,就是对夜冥渊极其不屑的语气:“我时间有限,进去跟沈茹柒把离婚证办了,我女人的名字,不能出现在别人的结婚证里。”
他今天带沈茹柒来的地方,正是民政局。
平日里自诩与苏顾之是王不见王的夜冥渊,此刻铁青着脸,恶狠狠的看着沈茹柒,却不敢多说一个字。
感受着夜冥渊死死凝在她身上的视线,沈茹柒紧紧攥着苏顾之的衣襟,快要将牙根咬碎,心中压抑到极致。
几人当即进了民政局,沈茹柒不要任何财产,双方没有任何异议,离婚证很快就办了下来。
苏顾之把离婚证塞进沈茹柒手里,大手捧着沈茹柒苍白的小脸:“沈茹柒,你自由了,来,给爷笑一个。”
“至于夜冥渊那些财产,以后我都会帮你夺回来。”
沈茹柒紧绷的心稍稍放松了下来,好在夜冥渊和沈如柔没做任何刺激她的事,只是离个婚而已,她还能承受。
离了婚她和夜冥渊就再也没有任何瓜葛了。
她仰着头问:“我们可以回去了是不是?”
夜冥渊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眼神逐渐变得阴狠。
沈如柔发现夜冥渊一直盯着沈茹柒,马上说:“阿渊你看,就算姐姐看不见了,也还能让苏爷这么宠她,不管姐姐用了什么方法,只要能让一个男人对她好,我就放心了。”
夜冥渊心里更气,能让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好的方法,除了用身体交换,还能有什么办法!
可苏顾之不是他能动的人,就算知道沈茹柒被苏顾之睡了,他也没有任何办法。
“走!”夜冥渊憋屈的拉着沈如柔离开。
经过沈茹柒身边时,沈如柔到底还是忍不住,阴阳怪气的对沈茹柒说:“姐姐,虽然爸妈已经不认你这个女儿了,但是我还是把你当姐姐的,过一阵子就是我和阿渊的婚礼了,姐姐你一定要养好伤来参加哦。还有,谢谢姐姐送给我的眼角膜,我用的很好,亲姐妹的东西适应起来果然还是更快一些。”
放下了全部戒备的沈茹柒,在这一瞬间,心里最脆弱的那根弦,“嘣”的一声,断了。
沈茹柒骤然将手里的离婚证攥成一团,一闭上眼,痛苦的泪水就从眼角滑落下来。
苏顾之将沈茹柒按进怀里,不让他们看见她的眼泪,凛冽开口:“站住。”
夜冥渊和沈如柔离去的脚步顿住,就听苏顾之仿佛地狱魔鬼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夜总,你的人惹得我很不开心,我希望你把这件事解决了再走。”
苏顾之就那么站在那里,不怒自威,寒冷的气压压迫着人的神经,仿佛快要将人的内脏碾碎殆尽,叫人不自觉的开始胆寒。
夜冥渊喘气的声音都有些颤抖,可他偏偏没有能压过苏顾之的气势。
夜冥渊猛的回身,一巴掌扇在沈如柔脸上,沈如柔妆容精致的小脸顿时被打得扭曲,肿起一个巨大的巴掌印。
“苏总,够吗?”
苏顾之勾起恶魔一般危险冷酷的笑意,一边将沈茹柒从怀里揪出来,想看看她现在是不是觉得很痛快。
却发现沈茹柒根本没注意到他在帮她出气,而是死死咬着嘴唇,双眼空洞,沉浸在了自己的痛苦之中。
“沈茹柒,沈茹柒!”
见沈茹柒不对劲,苏顾之不再理会夜冥渊和沈如柔,抱起她上了车就离开。
宾利一路疾驰回到别墅,心理医生已经提前赶到等着沈茹柒回来。
这一路上任凭苏顾之怎么呼唤沈茹柒,她都仿佛什么都听不见一样,不回答,没反应。
她一脸灰败绝望的表情让苏顾之慌了,抱着沈茹柒一路狂奔回房间,“快!快看看她怎么了!”
心里医生上前,沈茹柒的眼珠终于转了转,后知后觉的看向苏顾之:“我没事,你叫他们都出去,好不好?”
苏顾之紧紧握着沈茹柒的手,“好,我叫他们都出去。”
“你也出去,我心里很乱,让我自己静一静吧。”
苏顾之心里莫名的怕,不肯放手,沈茹柒朝他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我只是被沈如柔吵烦了,我一个人静一静就好了,放心吧。”
苏顾之看向心理医生,医生默默点了点头,他才慢慢放开了她:“有什么事就叫我,我就在外面。”
沈茹柒笑笑:“好。”
苏顾之走后,沈茹柒沉默的从**坐起来,从床垫的夹层里摸出了上次打破花瓶被她藏起来的一块碎玻璃,走进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