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太子殿下的话语,似乎并没有把这件事看得有多重。

甚至没有什么责怪的意思,

这让在场的众人十分的疑惑。

这都造反了夺位了。

这种事情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谁赢了,那都是一番对于敌方的血洗。

可是太子殿下如此做,却让人更加的害怕。

也不知道他的平静的心里,是在酝酿什么事情呢。

当下,徐辉祖倒是没有办法去多想什么,。

“谢殿下!”

他也是想不通。

他如蒙大赦,当下起身,恭恭敬敬地站在一边。

眼中的惊恐还是依然存在。

等看着朱高炽慢慢地掠过了自己之后。

徐辉祖当下去复盘了整个事情。

发现皇子这三兄弟,还真是只有太子殿下才有点人君的样子。

徐辉祖暗暗发誓。

“这次要是真的不死,我以后必然忠心于大明,忠心于太子殿下,徐家定当为大明立下举世大功才能报答。”

朱高炽过去了之后,王钊也跟着走了过去。

此时,他也不再奔跑,而是骑着马,慢慢悠悠的行进向前。

这里曾经规矩森严,小时候,他因为不守规矩被打过。

因为贪玩被罚抄过。

现在,没有人管他了,他是这里最大的了。

想骑马就骑马,想如何就如何。

看着这些熟悉的建筑,朱高炽脑子里掠过许多回忆。

王钊识趣地跟在旁边。

“这皇宫终于属于我的了,我要让它更加的繁荣,更加耀眼,成为世界的中心!”

徐辉祖在宫门口,看着朱高炽闲庭信步的骑着马指点江山。

此刻他是非常的羡慕。

他带着的那些官员还有一些身边的将领。

听到了刚才朱高炽的话,看到朱高炽的大军,眼中满是恐惧和绝望。

虽然他似乎没有说要怎么处罚,但也没有说不追究啊!

现在,徐辉祖的身边已经弥漫着一种非常紧张的气氛。

他身后的一些官员,和一些武将们,彼此都互相看了一眼。

最后还是把矛头对准了徐辉祖。

是他组织策划这一场事件的。

也当要他来负责任。

这些人眼神一示意,几个武将一拥而上,直接将徐辉祖给押住,绑了起来。

徐辉祖心中也是有数的,纵容是太子殿下会放过他。

汉王朱高煦会放过他吗?

赵王朱高燧被他鼓动现在失败了,会放过他吗?

还有这些一直支持自己的战友们,官吏们,他们会放过自己吗?

于是,他也懒得反抗了,一声不吭,任由自己被绑住。

“国公爷,对不住了,此事最后无论谁赢谁败,都会有人流血牺牲,你的罪名恐怕是洗不掉了。

要是赵王还有后手,我们甘愿受罚。

现在太子殿下强势,我们不得不如此啊。

我们把你这个主谋抓了,也算是给太子殿下一个交代。

希望你能够理解。”

吴杰满脸的喜色。

他最先动手的,现在徐辉祖被控制了起来,他的脸上也露出了贪婪和狡猾的笑容。

之前他跟着徐辉祖,背刺汉王朱高煦的时候,也是这般狡诈的笑容。

吴杰在大明的官职并不高,只不过他为人圆滑,善于钻营。

小算盘打得特别响。

之前见朱棣喜欢汉王朱高煦,他就效力于朱高煦。

不过,朱高煦的军中人才济济,他这种人的机会很少。

后来,朱棣驾崩,汉王有意争夺皇位,再又得知徐辉祖要扶持赵王,正缺人手。

吴杰很明白,他跟着汉王就算是成功了,论功行赏,他也依然是一个小官,不会得到重视。

可他要是帮助赵王成功,那么他就是一等功臣,那官职可就不一样了。

最起码也得封侯吧。

现在,赵王这边他看不到希望了,那就再次倒戈,直接又把徐辉祖给绑了,之后,什么罪名都可以推到他的头上。

自己不仅可以自保,还是有功之人啊。

吴杰就是这样毫无底线,只有利益的小人。

此时,他站在阳光下,影子将徐辉祖完全给盖住,显得他十分的庞大。

徐辉祖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没有半分气势,显得狼狈不堪,

吴杰这时十分得意。

“国公爷,这次就只有委屈你了,我们这些人都是信任你的,现在你们不行了,你也不能拉我们下水吧。

各位这次我们可以团结一致,将罪名都推到他的身上,才能保证我们自己的脑袋啊。”

吴杰声音适中,他身边的人都听得真切。

其余人这个时候,也是最好拿捏的,能够有机会保命,自然没有人会反对什么。

吴杰见没有人反对,他得意洋洋。

“各位,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就是好好稳住太子殿下,也不要太过于高调,汉王大军还在城外,赵王执掌锦衣卫和北镇抚司实力也不容小觑。

皇位最后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呢。

我们就静观其变,大家团结起来,听我指挥!”

吴杰直接要做这些官员的代理人。

虽然很多人比他的官职高,但却没有他的胆子大。

绑徐辉祖也是他带头的。

现在太子殿下的大军就在面前,他也敢口出狂言,逐见其胆量。

不过,他说得也不无道理。

现在也不是计较谁官大官小的时候,他们都已经是犯了杀头的罪的人了,能够活下来,最重要,如果听他的话,能够活命,那怎么不可以呢。

吴杰这人的发家史,大家都知道,这个人就是在盛世的无用之人,可是在乱世,那可是有他的一碗饭吃的。

眼下,他们也别无选择。

当下应和道。

“如此,那就全听吴大人的了。”

“我等如果渡过此关,定然不会忘记吴大人的大恩啊。”

.....

众人表面上都附和着他。

心里也是不安和侥幸,总之是心怀鬼胎,静观其变的。

徐辉祖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些人,心中也是无比的懊悔。

他已经成为这些人邀功保命的工具了,这些曾经还是盟友的人。

一起喝酒一起发誓的人,就这么翻脸无情,他觉得愤怒又无奈。

可是他现在也没有什么想说的了,他双眼无神,微微一闭,这一切他认了。

从选择走这条路开始,他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他知道说也没有用。

这些人掌握着大明的命脉,彼此相互勾结,太子登基也要人为他治理天下。

只要他们能够联合起来,来一个消极怠工,让整个朝堂出现混乱,届时必会法不责众,加上他们可以把责任全部推到他的身上,新帝登基大赦天下,他们也就可以免于追究。

这也就是朋党的危害。

大明现在已经越来越明显了。

徐辉祖想着这些,心中满是苦涩。

看来这场皇位之争,死的不过是他自己而已。

皇帝又怎么会不考虑朝堂的运作呢。

太子殿下当了近二十年太子,早已经对于朝堂熟悉。

徐辉祖在心中长叹一声,只能等着那个无法预知的命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