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是趋吉避害的。

哪怕是他们现在心里有矛盾,哪怕是他们认为朱高炽可能才是真正的皇帝。

可是他们现在在朱允炆的大殿之上,他们又怎么敢有什么忤逆呢。

那不是把自己的命不当命吗?

就算是要选择,那也是在自己安全的时候才能选择啊。

现在只能是支持朱允炆啊,否则就是不想活了。

他们都是这样的人,其实纵观历史,也没有多少文天祥的,也正因为这样,他才难得啊。

所以,现场没有人跳起来。

他们都在等待朱允炆的表现,看着这个死去的太监。

大家都还是心中有许多的想法。

朱允炆这个时候,也是有些情绪低落的。

他本来刚才杀本善的时候,就还是一腔热血的,还是觉得自己大有可为的。

觉得只要坐稳金陵,再吸收整个江南地区,逐步形成可以和京城对抗的实力。

大一统也不是没有机会。

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情况居然突如其来的发生了改变。

朱高炽居然登基了。

还下达了圣旨,把他这边的情况都了解清楚了,还派了大军前来围剿。

那么给他的时间也就不多了。

朱允炆坐在龙椅上想着这个事情,他的心情就很是复杂,百感交集。

曾经,他就是坐在这个龙椅上,听着朱棣的大军一步一步的来到金陵,那梦中的马蹄声让他寝食难安。

如今,他刚刚起事,有了一点点资本,朱高炽的大军又率领南下,要攻打京城。

朕怎么就这么苦。

朕到底是怎么朱棣这父子了,就这么和朕过不去。

都不能让朕好好的把这位置坐热乎吗?

朱棣南下还是亲自来的,还有沿途的抵挡。

可是朱高炽率领的人马南下,他可是拿着新皇帝的圣旨来的。

沿途都是他的人,他的速度也就会快上许多了。

朕的一系列计策还没有实施,就要应对朱高炽的大军了吗?

朕又得固守金陵了吗?

朱允炆想哭。

可是他现在坐在龙椅上面,他不能哭。

朱允炆想退缩,可是他现在已经杀了本善,他的身份已经明了,他还能往哪里逃。

靖难那一次能够逃,那是因为他本来就是皇帝,谁也不敢对他怎么样。

可是现在,他被朱高炽定义为假皇帝,让所有人都可以抓他。

那么他走到哪里,都会被人关到。

他还能够怎么逃呢?

想着这些,朱允炆知道他没有了退路,退路也就被他自己给斩断了。

从杀了本善开始,就已经没有了退路,佛门不会有人敢再收留他了。

其余的教派知道他的为人,也不会救他了。

他原本想的就是杀鸡儆猴,让跟随着他的人产生畏惧。

刚才也明明出现了这样的效果。

可是。

可是这一切都因为朱高炽的一封诏书给毁了。

就因为这个死太监。

现在现场是一片死寂。

然而谁又能知道,他们的心中是怎么样想的呢?

他们会不会想要抓了朕去给朱高炽领赏呢。

可是朕又不得不依靠他们。

也不可能像朱高炽一样,直接血洗朝堂。

朕血洗了之后,那么这个朝堂也就完全的瘫痪了,就连这个金陵都没有办法控制了。

现在的情况,只能是维持现状了。

朱允炆只能是打算死守金陵城了。

只有打退了樊忠的攻击,才有可能获得成功了。

以前就是没有守好金陵城,丢了江山。

如今机会再现,只要能够守好金陵城,打退朝廷的大军。

让他们看到朕的实力,那么也就会有更多的人来支持朕了。

朱允炆看着在场的众人。

这个时候,一切都要看他了。

他的表态极为重要。

于是他说道:“众位爱卿,此太监为朱高炽的死士,专门来散播不实谣言的。

朱高炽作为朱棣的太子,在朱棣死后,他应当是要继承皇位的,可是朱棣这皇位本来就是抢的朕的。

现在理应是该还的时候了。

如此情况下,他做出这种卑鄙的手段不足为奇。

太监嘴里说的,樊忠带领二十万大军南下,这件事情朕以为是真的。

樊忠是为朱棣身边大将,这一点朕是清楚的。

至于朕的身份,你们这些在朕身边的人都十分清楚,朕当年靖难之时逃了出去,被本善和尚收留,后来在寺院广开方便,收留信众

你们很多人就是那个时候跟随朕的。

现在朱高炽居然说朕是假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想要混淆视听,让大家都认可他才是真正的皇帝。

可笑,可笑啊。

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啊。

诸位金陵城城高坚固,城中粮草充足,只要我们固守不出,他们是打不进来的。

再加上他们远道而来,只求速战,他们拖不起,我们拖得起。

我们只要拖住他们,之后再号令地方,自然可以解决此等麻烦。

大家不要担心!”

朱允炆的确是有一种魄力了。

说起这些话来也是铿锵有力的,这比以前那个听到朱棣打过来就慌慌张张的没出息样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这样说话,好像是信心十足一样,这的确是很感染人的。

让人也跟着觉得他真的能够解决一样。

反正他们现在都被朱允炆控制了,他们又出不去,还不是只能跟着他干。

只不过仔细想想,朱允炆的话语里面还是有漏洞的。

他从京城逃出去了。

这一点勉强说得过去,毕竟朱棣当时宣布的时候,是只看到了尸体,并没有看到朱允炆。

也不知道那些尸体里面是不是有朱允炆。

这算是可以一说。

说朱允炆是先逃跑了,让太监宫女假装是他然后牺牲在宫里。

这种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可是他说他逃了之后,被本善收留了。

那么就只有本善可以证明他的身份,他却那么着急的要杀了本善。

这是不是说明他心中是有鬼的。

现在本善都已经死了,死无对证,情况怎么样那都是他在说了。

至于那些最初跟着他的信众,那也是后来才跟着他的,身份也是他自己说的。

所以,这个漏洞还是很明显的。

只不过朱允炆是一笔带过,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而且这些大臣们在这个过程中,在这种氛围下,听到朱允炆如此自信的说起。

他们也没有去细想这个事情。

然而这个小细节却会在后面,还会被人给提起来。

会成为朱允炆致命伤害!

现在,这些人当然都只能听从朱允炆的,朱允炆就在台上表演着。

说着。

下面有些人已经是快乐丹的瘾犯了,开始犯困开始不舒服。

他们知道,他们已经身不由己了。

朱允炆也看到了,他也知道,非常时期用非常手段,原本他都不打算用快乐丹来控制人心了,现在看来还得用,才最稳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