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忠开始诉述他的一切消息。

“殿下,末将此次能够前来救援京城,这都源于先帝对于末将的信任,他将军权信物交给了末将,让末将传给未来的陛下。

现在太子殿下登基在即,末将愿奉上先帝的信物。

有了此虎符,就可以调动天下兵马了

当时,逆贼朱高煦敢造反来围攻京城,实在是太出人意料了,因此,末将也是救驾来迟,恳切殿下勿怪。

现在京城之困已结,逆贼朱高煦也已经被皇孙殿下给斩杀了。

其余的人一些人马,他们听命于先帝的,也已经收编,殿下日后可以调用。

剩下的一些朱高煦的亲兵,也全部被皇孙殿下抓住,皇孙殿下已经下令将他们全部处死。”

樊忠说着这些,稍微有一个简短的停顿。

朱高炽也已经知道了消息。

对于这些消息,他已经在锦衣卫这边有了掌握。

包括朱瞻基也主动来汇报了情况,把真定的情况都告诉了他。

朱高炽其实是想听一听他不知道的事情。

他也知道一点风向,只不过不太能够确定。

这主要还是源于锦衣卫张虎把大部分的锦衣卫都调走去打藏王去了。

否则,他的信息还会知道得更加清楚一些。

现在,樊忠能够主动来投诚,还交出了先帝军权。

这个东西,给谁都是一个巨大的**,证明樊忠还是一个可以信任的人。

先帝估计也是这样一个意思,他想用这种方式,让朕去用樊忠。

这一点,朱高炽选择采纳。

他知道历史上樊忠也是一个忠心耿耿之人,一直都是处于皇家的禁军统领的位置。

最后,他是被朱祁镇下令杀害的。

为什么朱祁镇会杀他呢?

这主要是因为,朱祁镇听从太监王振的话,要去御驾亲征,却遇到了瓦剌的也先将他们给包围了。

就在这个情况下,朱祁镇还要前进,不后退,认为瓦剌的兵马少,打不过他们的几十万大军。

在这个过程中,王振还突发奇想,让大军不得踩到了他家乡的农田。

由于农田之间的道路狭窄,人马越多反而是越站不开,加上又有雨水的缘故。

地面湿滑,很多士兵不小心滑到踩到了庄稼,王振立刻要杀这些人。

简直是离谱到家了。

朱祁镇也就听从王振的话,要杀这些人。

樊忠则是在一旁劝谏,这个时候的樊忠已经是德高望重的老将了。

他经历了朱棣时期,朱高炽时期,朱瞻基时期,可谓是真正的三朝元老。

他的话是有一定的分量的,正是由于他的劝谏,这些士兵才没有被斩杀。

然而,王振对于他早就是恨之入骨了。

后来,找了一个机会,也先他们埋伏在附近,王振就让樊忠去攻打也先。

樊忠觉得天降大雨,又不准踩良田,士兵们早已经是疲惫不堪了,加上也先他们都是骑兵,靠他们双脚怎么可能追上他们。

现在这种情况,就应该撤退回去,从大路进军,才行。

因为这个小路是要从王振的家乡经过的,这个王振当了太监之后,现在他已经是权势滔天,就是想要家乡的人看看他的威风。

所以,他完全不同意改道,也不同意撤退。

朱祁镇被王振一通忽悠,也是完全相信了他的话。

下令让樊忠带着大军前进。

这一行人就继续前进,最后果然如樊忠所料,也先他们率领骑兵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在土木堡这个地方,大败大明的精锐,生擒了朱祁镇。

在也先还没有来到面前的时候,王振还进谗言,说樊忠战败,就是故意的,就是他想要退兵,是他看不起朱祁镇的能力等。

朱祁镇闻言当下大怒,命人将樊忠拖出去斩首示众。

樊忠见朱祁镇如此昏庸,也是不想再多说什么。

但他最恨的还是这个太监王振。

于是,他在死之前,在侍卫抓他去砍头之前,直接当着朱祁镇的面,将王振一锤砸死,然后从容赴死。

这就是历史上面记载的樊忠,可谓是一个忠心耿耿的大将。

这种人当然可用。

不过,现在他还是要知道樊忠到底会不会和他说实话。

“樊将军辛苦,孤有一事不明,樊将军从真定回来,并没有来京城报道,你这是去了哪里呢?

去干什么了呢?

你要知道,你拿着掌管调动天下军兵的虎符,四处转悠的话,那孤可是会非常担心的!”

朱高炽说起这个话的时候,是很平静的。

大家都知道朱高炽越平静,他就是越生气。

的确,这种事情放在谁的身上不生气呢。

要是不知道军权在谁的手里也就算了,这已经知道了,那么这东西就不能落在别人的手里,否则,那就是天大的危害啊。

樊忠也听出来了,朱高炽这是很在意了。

他虽然没有表现得很愤怒,可是这也是一种压迫啊。

当下,樊忠重重的将头叩在地上。

他心里也清楚,朱高炽能够问出这样的问题,就不是一个好忽弄的主子。

他如果解释的不合适的话,那么他一定会被杀掉的。

樊忠正色得说道:“殿下,末将从真定离开之后,的确没有回京城,而是去办另一件事情去了。

这件事情也是先帝交待的。

由于先帝的交待和殿下你的处理有出入。

因此,末将只能按照先帝的指示来办事。

这也算是对得起先帝的信任了吧!”

“哦,什么事呢?”朱高炽打算听听,给他机会解释。

“先帝曾经委托末将,说在他驾崩之后,如果徐辉祖不安分,如果他要挑起皇子们的斗争,那么就让末将去杀了他!

后来一切果如先帝所预料,徐辉祖真的反了。

当时殿下你选择了宽容他,将他软禁在金陵。

而末将要完成先帝的使命,则需要杀了他。

因此,在真定之后,末将就去到了金陵,在魏国公府将徐辉祖给杀了。

这和殿下你的旨意有出入,现在徐辉祖已经死了,如果殿下要怪罪的话,末将甘愿受罚。”

朱高炽闻言,稍稍宽了宽心。

他得到的消息,的确是来自于金陵的。

证明樊忠并没有说谎,他既然受了先帝之命,要去杀徐辉祖,也就是怕回京之后,交了军权,孤不让他出京了。

那么他就没有办法完成了。

这也算是一种善巧。

朱高炽点了点头。

“徐辉祖孤不杀他,完全是因为孤现在还没有登基,需要民心,现在不用脏了孤的手,你就把他杀了,也好,孤不怪罪与你。

孤也理解你的用心了,此事就不追究了,从今以后不可再如此了。

有事需向孤汇报清楚!”

“多谢殿下,末将的确还有一件大事,请殿下定夺!”

说完,樊忠看了一眼左右侍奉的太监宫女。

朱高炽明白,当下吩咐他们退下。

樊忠这才一字一句重重地道:“殿下,建文皇帝出现了!”

“嗯,啊?什么!”

朱高炽这才也是震惊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