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雅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后来的一次体检，就在前不久，检查结果是你亲眼看到的。”
闻言，姜染秋忽然愣住。
她确实看过林婆婆的检查结果，还是凌寒司亲自送到她手上的。
可她根本就不会医术，加上因为乔星昱让她给裴星做手术的事，她担心凌寒司会问自己这份检查报告上的内容，匆匆看过一眼后就转移了话题。
她甚至都不记得检查结果都有什么内容。
看着她的表情，苏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虽然你只是粗略的看了一遍检查结果，但我都记得上面的内容。”苏雅说到。
她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很多在姜染秋脑海里一闪而过的记忆，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在姜染秋期盼的目光下，苏雅说出了残忍的事实，“比起一年前，林婆婆的身体更差了，就像是风烛残年的老人。”
那种差不是生病时的憔悴羸弱，而是一种上了年纪后，身体各方面机能都在减退衰老的差。
但林婆婆除了气色和精神看上去不太好之外，没有丝毫不对劲，甚至是连头发都没白。
经历过这么多玄幻的事情，苏雅几乎瞬间就将一切串联起来。
但这些都只是她的猜测，她拿不出任何证据来佐证这个想法。
姜染秋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不需要任何佐证，在那两次体检前，婆婆都有逆天而行，助她苏醒的行动。
是她……都是因为她！
她苟且偷生得来的日子，都是婆婆拿命换的！
想到这儿，姜染秋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越流越多。
苏雅心里也有些不好受。
她不是圣母，只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早就将自己当成了姜染秋，对她的所有情绪都感同身受。
甚至有时候，她觉得自己跟姜染秋是同一个人。
她叹了口气，抬手轻轻拍了拍姜染秋的后背，但并没有开口说安慰的话。
从现在的局面来说，她跟林婆婆是站在对立面的，对姜染秋的安抚，只是因为林婆婆对姜染秋的这份感情，是真挚纯洁的。
姜染秋完全不顾形象，涕泪横流，“都是我……都怪我！要不是为了我，婆婆还是附近几个村子里最有名的医生和神婆，就算比不上现在享福，也能够安享晚年，健健康康的活着，都是因为我……”
姜染秋哭得很伤心，也很自责，不断的忏悔着：“我真的太自私了，我后悔了，我不该……”
她话音未落，一股巨大的拉扯力忽然传来。
她的哭声戛然而止，脸上有些茫然。
因为正在哭，姜染秋眼眶中满是泪水，视线模糊。
她正要挤掉眼眶中的泪水，忽然一阵眩晕传来。
紧接着，她就失去了意识。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的苏雅有着跟她同样的遭遇。
在姜染秋的声音戛然而止的同时，苏雅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拉扯力。
她还没来得及多想，意识就陷入了一片混沌。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甚至没有任何征兆。
就这样，在这片白茫茫的世界里，唯二的两道身影，在同一时间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