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船身摇晃得厉害，姜染秋和卫连涸好几次攻击都落空，但两人的动作都很快。
一旁的乔向荣满心焦急，却根本没办法做什么。
他一手拿着遥控器，一手抓着栏杆，完全没办法摸枪。
他也看得出来，就算阿涸现在处在上风，也绝不可能对这个女人下死手。
“阿涸，开枪！你们现在是敌人，你还念着旧情，她却只想要你的命！”
“这是咱们唯一能逃的机会，我不需要你杀了她，只要打伤她，让她失去反抗力就好！”
卫连涸自然听见了他的声音，却没有回答。
最开始姜染秋动的时候，他因为反应快，并没有让她抢走枪。
所以一开始，他是有机会对她开枪的，只是他犹豫了。
后来，姜染秋掌控了主动权，枪早就已经被扔到了角落，他就是想开枪也没机会。
卫连涸神情严肃，眉头也越皱越深，但在内心深处，他却不自觉的松了口气。
他不想朝雅姐开枪。
一个分神，姜染秋一脚踹到他胸口上。
加上船身摇晃，卫连涸站立不稳，后腰狠狠撞上栏杆，差点直接翻进海里。
也正是这一撞，他的目光被水下渐渐变大的黑点吸引。
卫连涸脸色一变，连忙转过头来，却见姜染秋已经捡起了角落的枪，抵在他的额头。
乔向荣下意识身子前倾，面色紧绷，“你不会开枪的！阿涸说过，跟你认识这么么多年，在那些兄弟当中，你和他的感情是最好的。”
他说得平静，但双手却在冒汗。
他是真的担心阿涸。
姜染秋侧过身子，另一只手将前进中的船停下，又让两人都在自己的视野中。
她冷淡的看着乔向荣，“你可以问问他，我究竟会不会开枪。”
姜染秋的态度十分冷淡，但只有她知道，她在紧张。
就像她了解小卫一样，卫连涸也很了解她，他肯定知道自己下不了手。
她这是在赌，拿从她醒来后跟小卫的接触发现，来赌他心里还有自己这个雅姐。
即便最后他们注定成为敌人，她也而不希望她和小卫最后的结局，是其中一个人亲手杀了另一个人。
闻言，乔向荣下意识看向卫连涸，后者抿了抿唇，微微低下头去。
他知道，雅姐不会开枪，即便现在他们已经是敌人了，她也不会亲手杀了自己。
可如果义父一意孤行，如果他最后的选择伤害了雅姐最在意的人，她就会毫不犹豫的开枪。
即便明知道这一枪，会成为她内心深处永远的心结，她也会动手。
因为在雅姐心里，有些东西，是比她的命还重要的。
他还是没办法做到，即便死了都给雅姐带去伤害。
卫连涸心底的情绪没人知道，但他低着头的动作，却给了乔向荣答案。
乔向荣脸上最后一丝血色褪去，看着卫连涸的眼神有痛心，也有失望。
自己培养出来的孩子自己了解，阿涸虽然选择了他这个义父，但心里还是记挂着跟苏雅的交情。
这一份惦记看似微不足道，但在特定时刻，却有着最关键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