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秋……”
凌寒司坐在病床旁，看着**的人，双眼柔软得似乎要化作一滩水。
他是真的怕了，怕自己一眨眼，这一切都只是梦。
姜染秋被他盯得有些不好意思，也幸亏脸上有伤挡着，没人能看到她的神色。
凌寒司的眼神太过炽热，炽热到她心底情不自禁的升起愧疚，让她想逃。
可这个想法只是一瞬间，就被她对这种关怀的眷恋取代。
她本就是姜染秋，这本该是她的人生，是林婆婆和金曼涵苦心为她谋划来的，她没什么好愧疚。
她是姜染秋，是这具身体真正的主人，她让苏雅多活了几年，让她有机会报仇，她不欠苏雅的！
姜染秋收敛心神，所有情绪都在瞬间被隐藏起来。
她想想，要是苏雅，这个时候应该是什么反应？
姜染秋微垂着眼眸，心里不断思索着。
可她不知道的是，敏锐如凌寒司，即便满心满眼都是对自己老婆的关心，也没有错过她这一闪而过的不对劲。
但失而复得的庆幸太上头，他一时没想到那么多，加上姜染秋很快就想到了自己该有的反应，他自然没有怀疑。
姜染秋主动开口：“乔向荣怎么样了，抓到了吗？”
苏雅是个很理智的人，而且睚眦必报，她受了这么大的罪，肯定会关心乔向荣的踪迹，想亲自报仇。
果然，因为这句话，凌寒司心底还没来得及升起来的异样就瞬间消散。
提到那个人，凌寒司周身的寒气凝固了几分，“虽然他在华国的爪牙全部被砍，但还是被他跑了。”
如果说以前他只是把乔向荣当个需要对付的敌人，那现在，他就是恨不得把乔向荣生吞活剥的仇人！
凌寒司此刻的气势很冷，饶是陪伴他多年的裴星都不一定能受得住。
这么多年来，也只有苏雅能承受得了。
因为她知道，凌寒司就算伤害全世界的人，都不会动她一根头发。
可现在的姜染秋不一样，就算她拥有苏雅所有的记忆，就算她胸有成竹的能模仿苏雅的性格，也控制不了自己身体本能的战栗。
在苏雅的记忆里，她见过这个男人狠辣的一面。
在苏雅眼里，那是自豪骄傲，但在她眼里，却是瑟缩害怕。
凌寒司一直握着她的手，自然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
他周身的气势几乎瞬间消散，转而变成满满的担忧和紧张，“怎么了，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姜染秋瞬间收敛心神，“没有，就是想到被乔向荣跑了，我心里有气。”
“他让人把我打成这样，我要是不打回去，咽不下心里这口气！”
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凌寒司忍不住轻轻笑了笑。
她这样鲜活的样子，才让他感觉到了真实性。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等抓到他，我一定让你亲自动手报仇。现在你就好好休息，争取早点康复。”
“乐乐和笑笑半个月没见到你，不知道哭了几次了。”
提到孩子，姜染秋的目光闪了闪。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那是她的骨肉血亲，她自然是在意的。
而且在苏雅的记忆里，那是两个非常可爱聪明的小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