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卓荀韶在一起这么久，李娅一直都知道他有个很重要的朋友，不是亲人，胜似亲人。
原本她知道他一直在叫那个人雅姐，却不知道那个人竟然是姜神。
后来卓荀韶说要带她见家人，她见到了人之后，才知道那个雅姐就是姜染秋。
提到那个人，卓荀韶眼底的冷意渐渐褪去，多了几分柔和。
其实他当初也很意外，谁能想到，那个看上去比自己小几岁的女孩儿，不仅将他拉出了地狱，还有那么多出人意料的本事。
“当初我真的挺不下去了，打算找个没人的地方结束生命，去和我哥团聚。是路过的雅姐救下了我，还帮我解决了所有麻烦。”
“所以对我而言，雅姐就是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哪怕有一天需要我豁出命去守护她，我也不会有丝毫的犹豫。”
“可是……小卫的义父对他而言，也是同样的存在。”
就是因为知道这个，所以他才会清楚的知道小卫心里有多难受。
李娅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却能明白卓荀韶现在心里的难过。
他难过的不仅仅是失去了卫连涸这个最好的朋友，还在替姜染秋难过。
他们在彼此心里都是胜似亲人的朋友，以现在的情况，大家心里的难受都是一样的。
李娅心疼的抱紧面前的人，“事情已经这样了，姜神总该知道的。”
卓荀韶明白她的意思，他也知道该怎么做。
只是他心里难受，他想倾诉一下而已。
顺便，考虑一下该怎么跟雅姐开口。
即便卓荀韶再不愿意，这件事也终究还是要告诉姜染秋的。
姜染秋得知真相后，许久都没有说话。
沉默的氛围从电话里传来，压抑得每个呼吸都疼。
不知过了多久，姜染秋终于开口，声音却带着几分嘶哑：“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她情不自禁的点开卫连涸的号码，却迟迟没有拨出去。
就算拨了，小卫会接吗？
就算他接了，又能说什么呢？
老天就爱开这样的玩笑，要是有得选，谁也不想面对这样的局面。
最终，姜染秋没有拨通电话，只是将这件事告诉了凌寒司。
既然已经选择了站在对立面，那就为彼此保留最后一点尊重，好好当个对手。
剩下的，就看命运了。
……
与此同时，卫连涸跟卓荀韶挂了电话后，就一直守着手机。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似乎等下去，那个号码就会在手机上跳动。
其实他很清楚，雅姐打电话来的可能性不大，就算打过来了，自己也没有勇气接。
从那封邮件被他撤回来开始，他们就已经成了站在对立面的敌人。
就这样，卫连涸坐在沙发上，抽了一根又一根的烟，面前的手机也从没亮起过。
天亮了，微弱的阳关从窗台洒进，在沙发上抽了一夜烟的卫连涸终于动了。
他拿起手机，还有早就准备好的资料，起身离开。
屋子里，只留下一片萧瑟和狼藉。
卫连涸去找乔向荣了。
他是义父一手教养出来的人，在任何时候，他心底都会有理智在管着自己。
既然做了决定，他就该好好完成自己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