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老三家又是炖排骨,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吴芳疑惑问她有事?

二嫂有点扭捏开口,她家里没粮食了,想问问能不能借点,改天一定还。

吴芳沉默了下。

杨翠花以为老三媳妇不愿借,不禁神情有些落寞,连忙强调:“老三媳妇,我一定还,你先借我点行不行?”

老三是给了钱没错。

因为要照顾老二,忙了一天都忘了去买点粮食回来。

家里的野菜和红薯也刚好吃完,所以就很尴尬。

吴芳起身进厨房,匀了一半白面出来用袋子装好,再把锅里炖好剩下的排骨给她装到食盒,拿出来一起给她。

二嫂愣了一下,这是?

“袋子里是一点白面,食盒里是今晚刚炖的排骨,拿回去给孩子吃,都是自己家人,不用还了。”

二嫂闻言,瞬间眼红了。

“老三媳妇,对不起!”

杨翠花郑重朝着老三媳妇鞠躬,表示感谢以及歉意。

以前她总是喜欢针对老三媳妇,爱跟她较劲,没想到老三媳妇肚量如此之大,还愿不计前嫌帮助她……

想到这,二嫂羞愧至极。

吴芳温婉一笑。

让二嫂别这样,都是一家人。

“老三说了,咱和大哥二哥都是一家人,亲兄弟,哪家有困难,该伸出援手那就得伸出援手帮忙。”

经历过刘老四那件事。

吴芳也看到了二哥为兄弟为家人的担当。

哪怕二哥被人打晕了,二嫂看到她,明知刘老四是冲老三来的,二嫂也没有把她卖了。

从那以后,打心底认可二哥二嫂,至于之前她心里对二嫂的怨念,在那件事之后,已经变得很渺小了。

小到让她可以完全忽视。

自家现在条件稍微好点了,能帮一把那就帮一把呗。

吴芳不是圣母之心,若是没有刘老四的事件,二嫂再上门借东西,她是不借的。

但现在不一样了。

大家都是一家人……

杨翠花感动得红了眼,拍了拍那硕大的胸脯,郑重表态:“老三媳妇,你放心,以后在整个榆树村,要是有哪个不睁眼的碎嘴婆娘,敢朝你呜呜喳喳的,二嫂替你煽她大嘴巴。

整个榆树村,欺负谁,也不能欺负你!”

吴芳扑哧一笑,行,以后就靠二嫂罩着了。

……

二道沟山界。

王三一行人到了此处。

附近只有一处山坳,几人这个时候已经是体力透支,又冷又饿了,只能去那边寻找,看看是否有可以遮挡风雪的山洞。

且经过老林区的时候,一行人遭遇了狼群袭击,虽然成功击退了狼群,但秦捕快还是被咬伤了大腿。

必须尽快找到安全的临时据点,处理伤势。

陈捕头一脸严肃的在前面开路。

王三则是背着秦捕快在后面跟着,小李那五名衙役断后,警惕四周潜在危险。

很快一行人在山坳中找到一处安全据点。

这是一处天然的山洞,虽然不大,只有七八个平方,但足够让几人在此歇脚了。

陈捕头迅速捡来干柴生火,让洞内的温度升起来。

王三小心将秦捕快放在铺好的干草上,她大腿上的官服已经被咬烂,鲜血染红了那里。

那尖锐锋利的狼牙,一口能够咬下一大块肉。

不用看,就知道伤口血肉模糊。

必须尽快消毒缝合处理!

他们身上的包袱有备用药品,金疮药和棉布都有。

但就是谁来缝合的问题。

陈捕头和小李几个衙役面面相觑,说实话让他们抓人执行任务,他们在行。

但缝合伤口,确实没试过。

更何况男女授受不亲,陈捕头有些犹豫,他是懂点医护相关的,但他成家结婚了,秦捕快还没呢。

就怕到时候影响到秦捕快。

小李几人更不敢,秦捕快是他们领导,平日里就有点害怕她,怎么敢给她胡乱缝合。

万一弄不好,秦捕快找他们麻烦怎么办。

这时王三似乎看出他们局促,下意识摇头,直接站了出来,他来给秦捕快缝合处理。

几人都看向他。

王三解释,自己以前干过这些,让他们放心。

陈捕头便下令小李几人一同守在洞口,留王三在里面给秦捕快处理伤口。

秦燕此刻没有心思去考虑男女授受不亲的问题。

作为官差,时刻有为百姓牺牲的觉悟。

受伤了,那就大.大方方接受治疗。

王三的手法专业且熟练,这让秦燕感到诧异,没等她好奇询问,伤口处就传来一阵让她灵魂都颤栗的疼痛。

某个家伙在给她伤口消毒。

秦燕没来由有些幽怨,他倒是提醒一下,让自己有个准备啊,疼得她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王三正色出声:“秦捕快,我开始缝合了,忍着点。”

她的伤口血淋淋的,皮下组织那些肉都往外翻,甚至可以看到一点骨头。

就这样,一路秦燕都能忍着不喊疼,着实让人佩服。

古代没有麻醉药,只能硬撑。

让她找东西咬住。

秦燕深呼一口气,咬住一根树枝。

示意他可以开始了。

第一针缝合,疼得让她差点灵魂出鞘,冷汗布满额头。

下意识的抓住旁边的东西。

王三眉头皱了皱没有说话,大手很稳的继续给她缝合。

很快缝合结束,王三在伤口倒上一点快速止血药粉,然后缠上棉布条,保护伤口,不被感染。

一切弄好后,王三示意她可以松开手了。

秦燕一看自己抓的是他大腿,再往上点,就抓的就是他**了。

秦燕表情有些尴尬,说了对不起。

王三倒没怪她,让她好好休息一下,缓过气。

秦捕快弄好伤口,陈捕头几人也进来了。

秦燕好奇他这专业的缝合手法从哪里学的。

陈捕头几人也好奇。

王三则一本正经开口:“以前家里有牲口,跟家里长辈学的,还真别说,缝牲口和缝人伤口差不多。”

秦捕快有些无语的摇了摇头,用一脸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王三。

陈捕头几人面面相觑,他说的干过,原来是给牲口干过。

拿秦捕快和牲口比,心里默默朝王三竖起大拇指,你是这个!

他们想笑又不敢笑,憋的很辛苦,就怕被殃及池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