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他的脚程很快,不到上午的时间就到了草药铺。

铺子里的掌柜的捏着他的紫树叶和干草叶,眼睛直勾勾的发亮。

收了这么多年草药,第一次收到品质极好的药材。

“王家兄弟,你这草药是从哪里摘的?药性很足,这样吧!你有多少我就要多少,价格我可以给你翻一倍。”

紫苏和甘草药都是城里紧缺的药品,这些极品卖到大户人家足足能赚一半。

“何掌柜,这些都是我从后山的深山里采摘来的。”

王三装出一副憨厚老实的样子,挠了挠后脑勺,“您也知道,深山里的东西都是宝。”

何掌柜亲切的点了点头,“王家兄弟你胆大心细,听说深山有猛兽出入,你可要万万当心。”

“好说!”

从药材铺子走出来,王三摸了摸腰间沉甸甸的钱袋子,心中微微的松了一口气。

在以后连续半个月的时间,王三都会赶在拂晓时分进山采摘

药材。

现在药材加狩猎换来的银子,已经足足够家里人吃小半年。

家里的日子肉眼可见般的越过越好,殊不知危险也将降临。

……

岑家

“王三这个王八蛋简直是给脸不要脸。”

夜色黑蒙蒙的,岑家大院儿西厢房的灯还亮着。

几个黑影脑袋在房间里不停的窜动,岑铁生阴鸷的脸被明晃晃的烛光照得忽明忽暗。

手里的白瓷茶碗被他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老子看上他们家闺女是他的福气,居然还敢拒绝我!”

一想到在王三那里受的委屈,岑铁生就气的不打一处来。

两个坐在他对面的汉子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心中已然有了一肚子坏主意。

“铁生哥不就是一个打猎的泥腿子吗?有什么好害怕的?”

其中一名叫赵大的无赖嬉皮笑脸的拍拍胸脯,“这件事情包在我的身上。”

另一个无赖赵二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大哥,一句话的事情,明天我们兄弟俩就去把他腿打断,看他还有什么资格在你面前嚣张?”

“实在不行我们就直接把王婷婷绑过来,等到生米煮成熟饭,由不得他王三不答应这门亲事。”

他们兄弟俩是村里有名的泼皮无赖,前些年跟别人抢地盘,被人用计送进官府,后来岑铁生仗着和县太爷几分交情将他二人“救”出来。

赵家兄弟二人念着岑铁生的“情分”,也心甘情愿跟在他身边充当打手。

岑铁生立马摆了摆手,“这是一方面,可更重要的是他手中的猎物和药材。”

最近岑铁生得到内部小道消息,今年年成不好,粮价涨得厉害。

因为边关战士吃紧,甚至连药材都是紧缺物。

他端起酒桌上的酒壶猛猛的灌了一口,酒水顺着口角流到了脖子上。

“王三最近的运气好,前些天刚刚猎杀了一头野鹿在城里的集市上卖了个好价钱。”

“既然他有这么好的本事,不如我们就跟着他,顺便还可以捡个便宜。”

赵家兄弟二人脸上闪现出一丝阴冷的笑容,“大哥的意思是我们跟在他的后面做局?”

岑铁生冰冷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算你小子聪明。”

他顿了顿继续说:“深山后面有一片黑松林,每一次王三打猎都会从那里经过。”

“这次我们在他的必经之路上挖个陷阱,再泼上一盆子猪血。”

“就算姓王的那小子运气好没掉进陷阱里,可沿途中的血腥味儿也会引来野兽。”

“那小子不是张狂的很吗?看他怎么脱险。”

三个人又小声的嘀咕了半天,从如何布置陷阱到该怎么引诱?最后约定天不亮就提前去布置陷阱动手。

然而他们没有注意到窗户外面站着一个人影,对方将他们的密谋一字不落的都听进去。

此人不是别人,而是岑家的一名短工名叫小虎。

原本今夜企业去茅房,但路过西厢房时听到里面有低低私语声。

于好奇心他悄悄的凑过来,透过窗户缝隙看到赵家兄弟二人。

“王三……”

“陷阱……”

待听清楚谈话的内容后,小虎顿时吓得汗流满面,甚至连脸色都有些惨白。

想到之前王三对自己的救命之恩,小虎决定冒险把这个消息提前透露给他。

等到屋里的灯灭了,赵家兄弟匆匆离去后小虎才跌跌撞撞一路往王三家方向跑去。

路上有好几次差点儿都被石头绊倒了,可一想起王三即将面对的危险处境,他丝毫都不敢停下去。

按照惯例,王三肯定明天一大早就会进山,要是赶不及,恐怕真的会出事。

“王哥……”

小虎气喘吁吁跑进王家院子大门,他一只手死死的抓着门框。

“王哥,你可千万别进山……岑……岑铁生……他……”

王三听心里微微紧张,急忙把人拉到院子里关上门,“你先别着急,有什么事儿慢慢说。”

他立马跑进厨房倒了一杯清水递给小虎。

“咕嘟咕嘟……”

清水入肚,小虎这才缓过劲儿来。

他一五一十的将刚才在院子外听到的话全部都告诉王三……

“他们在黑松树林动手,还说要让你好看……”

心里太过害怕,小虎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王三听完微微的皱了皱眉头。

他早就料想到岑铁生不会善罢甘休,但没想到对方会这么阴毒。

这分明是想要要他的命。

“我知道了,好兄弟,谢谢你告诉我。”

为了不引人注目,小虎特地绕了远道从后山的方向回去。

王三转身回到屋子里,回想起刚才小虎的一番言辞。

岑铁生想要害他无非是眼红猎物和财务,再加上之前求取王婷婷的事情被自己拒绝让其落了面子。

他是家里唯一的男人,一旦他出了意外以后吴芳母女还任由人拿捏?

“想让我吃亏可没那么容易。”

想半天后,王三决定将计就计。

当了这么多年的猎户,什么样的陷阱没见过?又怎么可能会因为岑铁生而胆怯?

他起身从墙角边拿出一把柴刀磨的锃亮,又特地多做了一些弓箭背在竹笼里。

这些新的箭头都被火淬过,闪着寒光,箭雨力锋利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