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出现在后门时只看到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正飞快地钻进黑暗的巷子里消失不见。

而在门缝之下塞着一张被揉得皱巴巴的纸条,王三捡起纸条缓缓地展开。

纸条上是几行歪歪扭扭,他再熟悉不过的字迹,是他的二哥王二写的!

“想要你娘活命,三日后带上山洞里的东西,到城西的破窑厂!只许你一人前来!否则就等着给你娘收尸!”

那张皱巴巴的纸条,在王三的手中仿佛有千钧之重!

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地扎进了他的心脏!

三日后!城西破窑厂!否则就等着给你娘收尸!

轰——!

那刚刚被强行压下去的滔天杀意,在这一刻再一次轰然爆发!

但是这一次王三没有怒吼没有咆哮。

他那双血红的眼睛里,所有的情绪都如同潮水般退去,只剩下一种比西伯利亚寒流还要冰冷刺骨的绝对冷静!

计划暴露了!

不,或者说,敌人从一开始的目标,就不是什么千年参王!

而是那面石壁!

李富贵那个杂碎,撬走了石壁的一角,他一定是从上面发现了什么惊天的秘密!但他自己破解不了,所以他才绑架了母亲,逼自己带着“山洞里的东西”去交换!

他想用母亲的命,换取整个山洞的秘密!

好!

好一个毒辣的计策!

王三的嘴角,缓缓地勾起了一抹森然到极点的弧度。

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一个比敌人还要疯狂,还要大胆百倍的计划,瞬间在他的脑海之中,清晰地成型!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转身便走出了大门,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浓稠的夜色之中。

半个时辰后,榆树村护卫队在城里的秘密据点。

“王三哥!”

赵振国看到深夜到访的王三,心中猛地一沉,他知道,一定是出大事了!

“振国。”王三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平静得让人感到害怕,“召集十个我们自己人,要最能打,最靠得住,嘴巴最严的兄弟!”

赵振国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没有多问一个字,重重地点了点头:“是!”

“三日后,天亮之前,让他们带上最好的家伙,悄悄潜伏在城西破窑厂外三百米的山林里。”王三的声音冰冷而决绝,“记住,没有我的信号,哪怕里面天塌下来,谁也不准动一下!违令者,按叛徒处置!”

“明白!”赵振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能感觉到,王三哥这次是真的动了真怒!那是一种要将天都捅个窟窿的滔天怒火!

安排好这一切,王三没有停留,他独自一人,连夜出城,再次来到了黑松林深处,那个改变了他一生的瀑布山洞。

山洞里依旧残留着那场大战后的痕迹,王三没有去看那具已经被护卫队处理掉的玄甲巨熊的残骸,而是径直走到了那面刻满了神秘符文的石壁前。

他伸出手仔细地摩挲着那冰冷的石壁,感受着上面每一个符文的纹路,然后他走到山洞的另一侧,那里是一片普通的岩壁。

他抽出身上的剥皮匕首,将那股金色的能量灌注于刀尖之上,对着坚硬的岩石如同切豆腐一般精准地切割起来。

“咔嚓!”

“咔嚓!”

很快一块大小厚度都和当初被李富贵撬走的那块石块,几乎一模一样的普通岩石,被他完整地剥离了下来。

王三捡起石块,又找来一块破布将它层层包裹起来,做成了一个看起来沉甸甸的包裹。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离开了这个充满了秘密的山洞,他要让所有人都相信,这就是他们想要的秘宝!

接下来的两天县城里开始流传起一个惊人的消息,那个新晋的富豪王三不知道惹上了什么仇家,老娘被人绑了!

对方狮子大开口要一笔天文数字的赎金!王三正在疯狂地变卖家产,甚至连刚刚到手的那座五进大宅都挂了出去,似乎已经到了山穷水尽走投无路的地步。

这个消息传得有鼻子有眼,瞬间成了整个县城所有茶馆酒楼里最热门的谈资。

所有人都扼腕叹息感叹这个年轻人的时运不济,刚刚飞上枝头就要重重地摔下来。

夜里王三的卧房里灯火通明,他正在收拾一个行囊,里面装满了干粮和清水,还有那个用破布包裹着沉甸甸的秘宝。

吴芳就站在他的身后,一双美目里,写满了担忧和不安。

这两天,外面传得沸沸扬扬,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她知道自己的丈夫,一定有事情瞒着自己。

“夫君……”吴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王三收拾东西的动作一顿,他转过身看着灯下那张梨花带雨的娇美容颜,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地刺痛了。

他伸出手将妻子轻轻地揽入怀中:“芳儿,相信我。”

他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把娘平平安安地带回来,我们一家人谁都不会少。”

他没有解释太多,因为他知道有些事情只会让妻子更加担心。

他低下头在吴芳光洁的额头上,留下了一个深深充满了爱恋和承诺的吻。

“等我回来。”

第三天清晨,天色阴沉得可怕,像是随时都要塌下来一般。

王三背着那个沉重的包裹,换上了一身朴素的粗布麻衣,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憔悴和焦虑,独自一人一步一步地朝着城西那座早已废弃的破窑厂走去。

他知道那里有一张为他精心编织的死亡罗网,他也知道一场决定生死的血腥大戏即将拉开序幕!

与此同时城西那座荒草丛生的破窑厂的窑洞深处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霉味,王三的母亲被绳子捆着手脚堵着嘴巴,瘫坐在一个冰冷的角落里,眼中充满了惊恐和绝望。

而在她的不远处,王二正像一条哈巴狗一样对着一个满脸狰狞刀疤的男人点头哈腰,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那个男人正是从王三手中逃脱对他恨之入骨的李富贵!

“大哥您看,我就说我那个三弟是个孝子吧!”王二搓着手一脸得意地说道。

“他现在肯定已经砸锅卖铁正在凑钱了!等他把东西拿来,咱们就发大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