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家去往堰州府,走的都是官道。他们也带了护卫随行,不过路上的遇到百姓的时候,他们知道是宋家的车驾,都十分的热情。
因为在百姓们的心中,宋家虽说商人,却是会花钱修水利的商人,是大善人。
宋家每到一处,住的都是朝廷的驿站,每到晚上,总有人敲门。他们出去一看,并没有看到人,只会看到很多吃食或者是药材之类的东西。
这些都是当地的百姓送给他们的。虽然数量也不是很多,但全是满满的心意。
宋长离却是觉得不痛快。尤其是等他们到了堰州府附近,这就越来越不痛快了。
她终于忍不住了,同穆星焱说道:“为什么这一路都没有人刺杀我们呢?”
穆星焱有些惊讶。“你是在等刺客?”
宋长离点了点头。“我们之前不是经常遇到刺客吗?”
穆星焱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你听我给你盘算一番。这第一回,那个陶公公将我扔进运河里,是因为我占了你夫君的位置。他们想把这个位置空出来,好抢夺你的家财。可如今宋家的家财都用来修水利了,他们还抢什么?”
“还有第二次,他们是冲着太子殿下去的,和你有什么关系。第三次,也就是最近的那一次,他们是冲着陛下去的,也没有你的事情。你说,他们为何要刺杀你?”
宋长离呆愣了片刻,而后万分惊喜地看向了穆星焱。“这么说来,我们宋家已经不是香饽饽了,没有人要抢夺了!那我爹他们,就安全了!”
穆星焱点了一下头。
宋长离没想到自己的愿望这么快就达成了。她有些惊喜,也有些茫然。
她激动地在房间里面转了个圈,再看向穆星焱的时候,就变得趾高气扬的。
“穆星焱,你可看清楚了,如今我可不需要太子了。现在,是你们需要我才是。”
穆星焱牵唇,说道:“是是是。不过宋郡公和公主您都是心怀天下之人,肯定不会让那心怀鬼胎之人得逞的,对吧?”
宋舟远和宋长离已经入局,就算现在已经无人再觊觎宋家的钱财,光凭宋长离预知的本领,她就已经无法离开都城了。
“如此,我更该小心谨慎,不然还是会招来杀身之祸的。”
“放心,不会有人知道的。”
穆星焱如今也变回了以前那般克己复礼,也不会再说什么“喜欢”之类的话。
宋长离只当做那天的事情从未发生,他们只是单纯的合作关系。
又过了两日,宋家一行人便来到了堰州府。
宋舟远所说之事虽然不是真的,但是此地的铺子人心动**不假。
如今宋舟远既然本人来了此地,少不得去安抚那些伙计们一番。同样,被安抚的还有那些和宋家做生意的人。
宋家一行人被带去都城的时候,那些人也都觉得宋家要被皇家扒下一层皮来。是以,这后来的生意便也都慢慢减少了。
后来,虽然是宋舟远亲赴江南,和太子黎承佑一道主持水利工程,可大家仍知道这是宋家在剥皮。只是比他们想的稍好一些,是宋舟远自己在剥。
如今宋家都能举家离开都城了,这才算是让那些生意伙伴全都安了心。
如此生意便还能做起来,这花出去的银子也都还能再赚。
宋长离和穆星焱以前都没有来过堰州府,他二人便装成是闲逛的模样在此地游玩。
当地的官员陪同了一日,宋长离就嫌弃他们把盛势弄得太大,人人避让,扰了他们的雅兴。
官员们自然不敢再陪同,只说若是有不长眼的冲撞了,大可以派人去衙门找他们来。
等那些官员们一走,宋长离和穆星焱是连护卫也不带了,越低调越好。
宋长离和穆星焱先生去了一趟酒楼和茶楼,在此间用的大多都是往来的游人或者是商贾。
而后他们二人又去了戏园子,这里的本地人倒是多了不少,尤其是以年长者居多。
宋长离立刻就有了法子。她来到了后台,找来了班主,说是要点戏。
“姑娘,这几日的戏都排好了,您若是想点,五日之后的还能点。”
宋长离可等不了五日。
“我有钱。”
能来戏班子点戏的自然都是有钱人,那班主也见过些世面,并没有因此就改变说辞。直到宋长离拿出了一锭金子。
穆星焱在心中啧啧称奇。这宋家都已经散出去那么多钱了,宋长离居然还能随随便便拿出一锭金子来。
他又赶忙看看周围。戏楼里面三教九流众多,要是在歹人面前漏了财,那可不好。
班主看到金子,那表情立刻就变了。“姑娘豪气啊。不知道姑娘想点什么?”
“我也不为难你,今日就算了。不过从明日起,你们要连唱三天的《包公案》,可行?”
“没问题。就是不知道姑娘想听哪一折?”
“哪一折都无妨,只拣最有趣最离奇地来唱便是了。”
“姑娘放心,保管安排好。”
宋长离安排好,这就和穆星焱一道回去了。
这折子戏有的讲金戈铁马,有的唱郎情妾意,总归不同的折子戏有不同的戏迷。而爱听《包公案》的戏迷,定然对于破案一事非常的感兴趣。
这样的人,若是堰州府内发生过什么案子,他必然也会去打听。
宋长离和穆星焱来戏楼听了三日的戏。这三日,他们一直在观察来此地停洗的戏迷。
这年岁大的,连来三日,而且听得入迷甚至会跟着场的,那便是他们要找的人。
有了人选,穆星焱变端着一碗花生在那人边上坐下。
那人看了穆星焱一眼,挪开了位置。
穆星焱将碗凑了过去,说道:“来点儿。”
那人犹豫了一下,拿了两粒花生。
这肯拿就好说话了。
穆星焱又看了一会儿台上的戏,等到了精彩之处,他便和那男人议论起这戏来。
“这折子戏里应当也有编造的地方,这现实中哪里会有这么离奇的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