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单单是他们两个人一起重生,那不就是缘分吗?

穆星焱突然笑了起来,释怀而又愉悦。

他可记着呢,宋长离说了,她和他有过同样的想法。

隔天,刑部尚书谷廿五亲自登门,说是那两个下人招了。

“那二人是收了盘蛇教少主的银子,想要把公主您劫走当作人质。”

宋长离万万没想到谷廿五居然会给她这么一个答复。

“竟然是盘蛇教……”宋长离的脑子飞快地转动着,“这是你亲自审问的吗?”

“事关公主,下官不敢怠慢。”

宋长离仔细打量起这个谷廿五来。

她回想上一世,并没有和这个谷廿五有什么来往,也没有听说过他犯过什么事儿。可是,今日这话回得,着实让人匪夷所思。

如若不是宋长离有预知的本领,只怕是真的要信以为真,以为是潜藏在都城的盘蛇教在作祟了。

“这么说来,这盘蛇教的少主还在都城之内了?”

“公主放心,下官已经告知了金吾卫,他们会在都城加紧盘查。”

“那两个人可说了是在何处见到的那个少主?”

“说是在一个巷子里。他们二人出去采买东西,一个不留神就被人抓进了巷子中。只可惜,那少主和丫鬟虽然没有戴面具,却是戴着帷帽。他们二人也未能看见长相。”

编的可真好啊。

宋长离的一颗心往下沉。

“我有几个问题想问问他们,不知可否方便?”

“公主想见,自然没有问题。只是那二人没受住刑部的酷刑,已经死了。”

宋长离眉头微蹙,颇为不满。

谷廿五立刻跪下来请罪,说道:“公主恕罪,是下官办事不力。”

“倒也不能怪你,就是觉得可惜了。有劳大人亲自跑这一趟,权叔,替我送谷大人出去。”

权叔赶紧过来送客。

穆星焱此时才从暗处走了过来。宋长离一看到他,觉得有些不自在,根本不敢看他的脸。

“你信他说的话吗?”

“不信。这个谷廿五有问题。”

上次那十三个刺客就是死在刑部,却一直没找到下毒的嫌疑人。

今日,这个谷廿五试图欺骗宋长离,这显然是有问题的。

吕嫣然如今和吕丞相闹成这样,这两个下人被抓,就以吕嫣然这骄傲的性子,绝不会向吕丞相低头。

可若是林于成出面让谷廿五隐瞒实情,那又凭什么?林于成这个璋王,是私生子,才回都城不久,根基也还不稳。谷廿五凭什么会帮他?

难不成,是因为他们是一伙儿的?

“我这就去告诉太子殿下,暗中查探。”

又过了两日,本来是吕嫣然回门的日子。吕丞相在家中翘首以盼,可是等了半天,却是只有璋王林于成来了丞相府。

女儿不回门,反而是女婿独自一人来,这可真是贻笑大方了。

吕丞相看着璋王,神情复杂,不过也将人给迎了进来。林于成在丞相府待了大半日才走。

又过几日,鹿鸣去了一笑斋。

一笑斋的生意向来很好,今日也是。

鹿鸣在铺子里面转悠了一圈,而后,掌柜周达便上前说道:“这位客人,不知道您想买什么样子的胭脂水粉,我来帮您推荐。”

“你一个大男人,懂胭脂水粉吗?”

“这胭脂水粉不过就是个物件,如何不懂。您暂且说来便是。”

“我家最近有几个远方亲戚要来,其中有不少姐妹。我是想着买些胭脂水粉当见面礼的。只是这眼花缭乱的,我竟是没个准头。”

“这个好办。您请入内,我详细给您说说。”

鹿鸣点头,而后就跟着周达进了后面的雅间。

没过一会儿,穆星焱便来了。

“上回你说的事情,已经有消息了。”

谷廿五在刑部已经十年了,五年之前升为刑部尚书。他如今二十五岁,算得上是年少有为。只是他这样的人,却是至今没有娶妻,着实让人匪夷所思。

不过这也只是别人的私事,虽然奇怪,也不算可疑。要说可疑的,反而是五年前。

“五年前,谷廿五去外地办差,回来之后,就得到了陛下的重用,成为了大霄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刑部尚书。只是殿下差人去问吏部,当年是什么案子,可吏部那边却是答不上来,翻阅卷宗也没有记载。”

“若是此种情况,大概便是有人帮忙,而并非凭借着自己的真才实学。”

穆星焱领会过来,说道:“所以,那个暗中帮他升官儿的人,很有可能就是他效忠的人。”

“殿下也是这么想的。只是五年之前,我们年纪都还小,对这件事情的记忆也不深。如今倒是有两个法子,一个是问问一些年老的大臣,看看五年前,谷廿五是去了何处办差。或者,就是去刑部找卷宗。吏部那边没有,总不至于刑部那边也没有。”

“只是刑部内部,殿下不方便插手,还得让你们自己去。”

宋长离和穆星焱都没有正经的官职,便是想去刑部找卷宗也不太可能。只是若是找人查探消息,只怕会引起谷廿五的怀疑。

穆星焱的铺子里的确有人手可以打探消息。不过他们的身份也只是平民百姓,若是想打探一个官员早年间的事情,也不容易。

穆星焱回去和宋长离一说,却没想到她说此事容易。

当天傍晚,宋长离便坐着马车在刑部官衙门外等着。等谷廿五下了值,百灵便急急忙忙地上前行礼。

“见过谷大人,奴婢是福照公主的丫鬟百灵。我们公主在那儿等大人呢。”

谷廿五有些吃惊,也摸不清楚情况,不过,也还是朝着马车走了过去。

“公主。”谷廿五在马车外站定。宋长离掀开帘子,露出了一张脸来。

“谷大人,你这会儿可有空?我有事情想找你帮忙。”

“自是有空……”谷廿五略有犹豫,“驸马不在吗?”

“此事不需要他。大人既然有空,便跟我走吧。”

谷廿五自然不好拒绝,便跟在马车后面到了一处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