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免礼。”黎承安说着看向了宋长离,说道,“你便是福照公主?”
宋长离点了点头。
黎承安冷哼了一声,说道:“还真是什么人都能当公主了。”
这么下面子的话,宋长离并不觉得冒犯,她只是觉得这个琅王的确是没有这个实力当太子甚至是皇帝。他这脑子要是当了皇帝,这大霄算是走到头了。
陈公公吓得赶紧往御书房里面看了一眼,说道:“琅王殿下,可不敢这么说啊!这回江南的水利要不是宋家出的钱财,可没那么顺利能修好。这洪涝要是淹起来,可是要死不少人的!宋家这回,可救了千万百姓呢!”
“这不是没淹起来吗,这没发生的事情也算是功劳吗?你就是说他们家救了整个大霄都行啊。”
陈公公脸色又是一变。
黎承安可没说错。盛帝是宋长离救回来的,可不就是救了整个大霄吗?
只是这些事情不能公之于罢了。
盛帝在御书房也能听到外面说话的声音。原本陈公公已经出言提醒了,他也想忍着。可现在,他着实是忍不住了。
“琅王黎承安,出言不逊,罚在府中静思己过三个月,罚俸半年。”
黎承安的脸色立马变了。他可最爱出门玩耍了,这要他在府中静思己过,三个月不让出门,这可比杀了他还难受啊。
可是,他刚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不好和盛帝对着干,便只能将这火气撒在了宋长离的身上。
“福照公主,可以啊。你给我等着!”
宋长离一脸的无辜,她全程可就是行了一次礼,点了一下头而已啊。她什么都没干。
等黎承安走了之后,宋长离又等陈公公进去通报,而后才进了御书房。
“见过陛下。”
盛帝对着黎承安是疾言厉色,可对着宋长离就是和风细雨了。
“琅王疏于管教,说话也没有规矩,你别往心里去。”
“殿下只是心情不好,没有恶意的。”
盛帝听了这话,自然也十分的满意。
“你特意进宫,可是又做了什么梦?”
“并未做梦。”宋长离说道,“今日臣女进宫,是斗胆,想替岳石头求情的。”
一旁的陈公公倒吸了一口冷气。
今天是什么日子啊,怎么一个个都来摸老虎的胡须啊!
盛帝的表情也有些不虞,不过这次能抓到岳石头,穆星焱帮了大忙,是以盛帝也只是板着一张脸,耐着性子问道:“你为何要替他求情?”
“陛下。”宋长离说着跪了下来,“陛下圣裁,此事定然不是璋王殿下授意。那岳石头虽然起了大逆不道的心思,可是他到底是没能杀成。他只是想报答琅王殿下而已,却因为太老实,被人给利用了。”
“璋王那是运气好!若是人人都打着报恩的名头杀人,朕难道都要宽恕?”盛帝突然发怒,吓得宋长离抖了抖。
林于成可不是运气好。他只是演了一场戏,给岳石头增加了一条罪证,顺便把自己摘出去而已。
宋长离也想杀了林于成,所以她同情岳石头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被真正的凶手所骗,稀里糊涂地走了这一遭而已。
岳石头以为自己是在杀人,但其实,他就像是舞台上的戏子,按照别人给他安排的剧情完成了表演。
“陛下可还记得,璋王是如何被找回来的?他中毒,我去看他,他根本就没有中毒,他是装的!在长宁城下毒,刺杀太子殿下的,和调换陛下的,其实就是一个人!”
盛帝先是震惊,随后了然。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被假皇帝找回来的人,就算是他的亲生儿子,也是靠不住的。可那毕竟是他的亲儿子。就算暂时被人利用,那也是以前。现在,璋王已经是王爷了,皇家的身份足矣让他回心转意,与那人断了来往。
这是盛帝出于愧疚给璋王的机会,是他对璋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原因。
“此事朕自有决断。”盛帝看着跪在地上的宋长离,终是叹了一口气,“岳石头如今担了这么大的罪责,不死是不可能的了。不过,朕可以答应你,不会株连他的家人。”
“多谢陛下。”宋长离有些泄气。
盛帝态度的转变,是因为宋长离抓住了林于成的把柄。盛帝是为了林于成才松口的。
见宋长离有些难过,盛帝又安抚道:“璋王被利用,朕是知道的。朕也有派人暗中盯着璋王府。一个你我都知道的棋子,总比让那人再安插暗棋来的好。”
“只怕那人不只有璋王殿下一颗棋子。”宋长离说道,“能发现岳石头和琅王殿下之间的交情,并且能在短时间想起来,并加以利用的人,只怕在朝中各处都有棋子。太医院至少就有一个。”
“而且那人肯定非常的有钱。那一瓶药在黑市就得卖半两金子。目前我们得知的毒药就有三瓶,少说也得一两半的金子,这可不是寻常人能买得起的。”
盛帝此时也琢磨了起来。
一旁的陈公公说道:“除了月俸以外,不少人家在城外都有庄子。这庄子上的收成和租子也不是小数目。若是有官员再贪污腐败,这钱财就更多了。越是名门望族,这嫌疑也就越大。”
“所以啊陛下,我们宋家也不算有钱。我们的钱都是明明白白的,要真算上那些不明白的钱,都城里比宋家有钱的,可多了去了。这还得请陛下帮忙,暗中查查那些人有这样的财力,这样能更快找出那个人。”
“朕自会安排。”
宋长离虽然没有救下岳石头,但至少救下了岳石头的家人。如此,她的良心也好受了些。
如今时辰还早,宋长离难得进一次宫,便又去了一趟皇后的寝宫。
盛帝和皇后这两条大腿,她可都得抱牢了。
皇后早就听闻宋长离去了御书房。如今她来了自己这儿,皇后并不意外。这宋长离要是不来,她心里才会有疙瘩。
宋长离行了礼,皇后赶紧让她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