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僮是两个人住在一起,和岳石头住在一起的人叫郑一德,平日二人也是同进同出的。如今见大理寺来搜查房间,郑一德吓得站在一旁瑟瑟发抖。
衙役们在房中没有搜到什么信件之物,不过,却是在床底下搜到了一盒金子。这么多钱,可不是一个药僮会有的。
衙役拿着那盒金子找了郑一德,郑一德连连摇头,说他不知道床底下有金子。
“那你可知道这金子是谁给他的?又或者有没有看到他和什么人偷偷来往?”
郑一德还是摇头。“我们也不是时时都在一处的。晚上的时候,会有太医和药僮值守,即便是值守的时候,大家都在不同的地方干活,若是有人偷偷溜出去了,也不会有人知道。”
“溜出去都不知道?”
郑一德点了点头,又担心这些衙役不信自己,便说道:“其实,这大晚上的值夜,大家都是又困又累,所以不少人都会偷偷躲懒睡觉。等有事了再起来。总归我们这些药僮顶多就是分拣药材或者煎药,也没什么要紧的事情。”
如此一说,那岳石头的确可以趁着晚上值夜的时候偷偷溜出去见人。
“那他有没有和你提过什么人?”
郑一德还是摇头。
“你当真不知道?若是以后被我们查出来你有所隐瞒,那可是包庇之罪。”
郑一德连连摆手,说道:“真的没有!我可以发誓的!”
大理寺的衙役算是无功而返,只带回了一个盒子。
如此,也就只能从岳石头这儿下手。
那木盒子虽然做工不错,但这盒子若是从高官的家里送到岳石头的手里,那也说得过去。
穆星焱多看了几眼那个木盒子,然后就在盒子的右下角发现了一个狼头的标记。
这个标记十分的特殊,因为整个大霄都鲜少用狼做标记的。大部分的人都喜欢用竹子、梅花、青松等物,即便是用动物,也都是小猫小狗或者是画眉鸟之类的。
最重要的是,穆星焱看着这标记,觉得眼熟。他觉得自己前不久刚见过。
穆星焱盯着那狼头的标记回忆,在记忆里,出现了一个个的箱子,再仔细一想,便是那堆满箱子的院子。
是那堆礼物!
穆星焱立刻赶回了公主府。
宋长离早就听说穆星焱和大理寺的人回了都城,便一直在院子里等着。好不容易等到穆星焱回来了,却见他急急忙忙地往库房去了。
宋长离知道他应该是忙正事,便捧着给他准备好的参汤去库房找他。
库房里有好些下人,他们都在帮着穆星焱找东西。宋长离粗略一看,这些下人都是从长宁城跟着宋家到都城的那几个。
宋长离到门口便停了下来,担心自己碍着他们。
穆星焱看到宋长离来了,便走了出去,说道:“怎么过来了?我在找东西,想着忙完了再去找你。”
宋长离将那碗参汤递给他,说道:“没事儿,我闲着也是闲着,就过来了。”
穆星焱的只觉得心里头暖洋洋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填满了。
“那不耽误你了,我先回去了。”
穆星焱点头,目送宋长离离开。
此时,小五说道:“姑爷,你是不知道,前几天我们公主去了一趟璋王府,回来身上血淋淋的。公主只说没事,小的寻思着,她就是被丞相家的那个姑娘给欺负了。”
穆星焱脸一沉;“可是之前伤口的位置?”
小五连连点头。“不过公主说不要声张,我们也不敢生事儿。这吕家姑娘可不好惹,万一又像上次那样可怎么办。”
小五虽然没有往外面说这事儿,但是他觉得这事儿穆星焱得知道,所以赶紧就告诉了他。
他也不知道穆星焱和吕嫣然的旧情是真是假,不过吕嫣然欺负宋长离是真,他得让穆星焱知道吕嫣然是个歹毒的女子。
“此事我知晓了。先找东西要紧。”
“找到了,找到了。”权叔喊了一声,“姑爷,您看看是不是这个。”
穆星焱走了过去,那盒子的右下角的确有一个一模一样的狼头标记。
“这是哪家送的礼物?”
权叔打开盒子看了看,然后又拿了册子核对,说道:“是琅王府送来的。”
小五一脸疑惑,说道:“原来琅王的琅,是这个狼啊。”
“别胡说。”权叔说道,“琅王的琅是琳琅的琅,是似玉的美石或青色的珊瑚的意思。这个狼头,应该是取了个谐音。”
“这盒子连带东西,还有这册子我先拿走了。等事情结束了,我再拿回来。”
穆星焱根本没有休息,直接拿着这些东西回到了大理寺。
江寻看着这盒子上的标记,想到了一个人。“我听闻琅王殿下喜欢小香玉,他给小香玉送过不少的东西。如若小香玉那边的盒子上也有这个狼头标记,那便是铁证了。”
大理寺的衙役们没有耽搁,又去了一趟圆喜班。
黎承安的确送过小香玉不少东西,那盒子也比别的盒子的用料好,所以小香玉就留下来装东西了。那些东西上,就有狼头标记。
江寻问道:“这可是琅王殿下独有的标记?”
小香玉点了点头,说道:“早年客人们送得礼物多,都堆在一处。殿下担心我不知道哪些是他送的,所以专门刻上了这个标记。殿下还曾说过,他不想当什么假玉珊瑚,他想当一匹狼,成为真正的狼王。”
江寻和穆星焱对视了一眼,这话无疑是印证了黎承安的野心。
没有多久,刑部尚书谷廿五也带着人来到了大理寺。
谷廿五的手里拿着一卷画轴。
“你们不在都城的时候,璋王殿下也被人下毒了。这是嫌疑人的画像。我听闻你们抓了个人,和这画像上的人很像。”
谷廿五说完,就将画轴展开。那画轴上面的人,就是岳石头。
“他居然还去给璋王殿下下毒了?”
“璋王殿下是在书房看书的时候中的毒。那毒粉被涂在了书页上。据太医院的太医说,璋王殿下中的毒和福照公主在长宁城中的毒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