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云裳看着自己打的有些浮肿的手,有些心疼,看来下次还是让人代打吧。

一旁的莲儿帮她揉着,心里却满是疑惑。

“公主,你怎么突然…”

她家公主一向与那安和郡主交好,虽然她总觉得那人太假。

还时常挑拨公主与他人的关系,早就看她不顺眼,可突然的转变倒让人有些吓着了。

沐云裳看着眼前眼里泛着泪花的丫头,心里暖呼呼的。

前世她一直错信了人,甚至听信谗言将莲儿赶出了公主府,让自己的身边再无一个可信之人。

好在上天,有好生之德,给了她一次机会,有了重新选择的权利,这一次她不会再让自己的身边人受到伤害。

伸手擦了擦她眼角的泪,柔柔的说着。

“莲儿,我做事自有我的理由,你只要记得,我永远不会伤害你就好。”

“公主……”

莲儿吸了吸鼻子,不停晃动着沐云裳的手臂,声音娇俏可人。

面对莲儿的撒娇,沐云裳难得的心情好,看着远处落下的太阳,喃喃自语道。

“活着,真好!”

等太阳彻底落下,沐云裳才起身让莲儿叫来了车夫。

驾着马车赶回公主府。

想来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早就传到了父皇的耳朵里。

她的父皇想来重视兄弟间的情义,最见不得姊妹相残,而她今天做的一切,就算再受宠爱,恐怕免不了被责罚一顿。

看来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果不其然,刚到公主府门外,就看见了圣德帝身边的太监总管,林公公。

朝着沐云裳行了个礼,随后恭敬的说道。

“公主殿下,圣上让您明天去宫里用午膳,今夜就早些歇着。”

“林公公,父皇他可有生气?”

其实沐云裳心里也拿不准,究竟父皇会不会因为此事对问责。

只好试探性的问问林公公,好让自己提前做好准备。

“殿下您就放心好好歇着,圣上还等着奴才回命,就先回宫了。”

目送着他远去的背影,沐云裳心里松了口气,看着林公公的表情,想来父皇应该是没怎么生气。

原本悬着个心也渐渐放下。

刚进公主府就看见了早早在一旁等候她的皇兄。

看着看着泪水就涌了出来,视线变得模糊,就这样站在原地一步也迈不出去。

她的皇兄,如此气宇轩昂,心怀天下的皇兄,就这样站在她的面前。

活生生的站在她的面前。

沐熙飏看着眼前哭成泪人的妹妹,原本心里存着的几分责备,早已被泪水打湿随风飘散了。

大步上前,将她拥入怀中,轻轻的抚着背部。

“怎的,我还没找你生事,你就先哭起来了?”

声音温柔的可以滴出水来,抬起她的小脸,试图擦干脸上的泪水。

而沐云裳看着眼前的脸由模糊变得清晰,心里更加的难受。

小声的抽泣,也变成了嚎啕大哭。

扑进怀里将他牢牢抱住。

“皇兄,我好想你。”

怀中人情绪的失控让沐熙飏有些手足无措。

“怎么了,才离开半天,就哭成这样,要是不日后,我去了边疆,你该如何?”

沐熙飏掏出手帕,笨拙的擦拭着她脸上的泪水,满脸的心疼。

沐云裳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她的皇兄上辈子发生的所有事情。

扑在他的怀里,感受着温暖的体温。

心中也更加坚定。

这一世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绝不会!!

“皇兄,你教我练武吧。”

沐云裳向后退了两步,抬手擦干了脸上所有的泪水,一本正经的看向她的皇兄。

看着面前如同一只小花猫的妹妹,沐熙飏忍不住发笑,笑了两声,却在对方眼神威胁下止住了。

随即咳嗽两声。

“学武干嘛,有我保护你,你只需要安安心心高高兴兴的做你的公主就好,剩下的事情都不用你操心。”

是啊,上一辈子的她,就是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中,不曾有过一丝忧愁,身边总是有人围绕。

可,最后呢?

却,落得个国破家亡的下场。

看着他,十分的认真。

“可如果你不在我身边呢,我该如何保护自己?”

又该如何保护你们?

沐云裳在心中默念,心底却止不住的酸涩。

沐熙飏看着她这副认真的样子,沉思了一会儿,答应了下来。

“既然你想学,那我便替你找最好的老师,我的妹妹,值得这天底下最好的东西!”

“谢谢皇兄。”

“好了,别哭了,皇兄还有事要回军中,你早些休息,师傅的事情我会替你安排。”

拍了拍沐云裳的肩膀,又看向一旁正在抹眼泪的莲儿。

“还不快将你公主带去休息,更深露重,别着凉了。”

“是,太子殿下。”

待沐熙飏走后,沐云裳便回了房间,看着镜中的自己,想着之前皇兄说的话,心里不停琢磨。

上一世的这个时候,皇兄也是军中事务繁多,能见面的机会少之又少,不知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自己就是被护的太好,到头来什么事情也不知道,如今重活一世一定要将其中的缘由弄明白。

才能改变之前的恶果。

第二天一早,沐云裳便起床梳妆,早早的就去了宫里。

刚要面见父皇就看见安庆王也到了宫中,想来是替他女儿来抱不平了。

在林公公的带领下来到了泓宇殿。

看着龙椅上坐着的人,眼眶忍不住红了起来。

只能硬生生的压下,不能让父皇发现异常担心。

“参见父皇。”

“参见皇上。”

看着自己的乖女儿,圣德帝笑着挥了挥手让她上去。

又对着安庆王说道。

“起来吧,不知安庆王来找朕所谓何事。”

作为皇帝怎么可能不知道此前发生的事情?

只是装聋作哑罢了。

“谢皇上,微臣前来有一事相求。”

依旧低着个头,十分的恭敬。

沐云裳心想,难道这么快就要向父皇告状了?

似乎看出了她心中有些不安,圣德帝拍了拍沐云裳的手,无声安慰着。

“都是自家兄弟,尽管提,只要是朕能做到的。”

安庆王顿了顿。

“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昨日小女感染风寒,卧床不起,特来求天山雪莲一株,入药引。”

“林公公让人拿了给安庆王送去。”

十分痛快地应了下来。

“谢皇上。”

沐云裳见他什么也没说,倒松了一口气,没想到这人倒是识趣,女儿被打成这样也不做什么。

“三日后,府中置办宴席,还望公主殿下赏脸来参加。”

“朕记得,三日后便是安庆王的寿辰,裳儿自当替朕前去,只可惜最近事务繁忙,无从脱身,还望皇兄莫怪。”

圣德帝说完自然是注意到了自家女儿的表情,用眼神示意让她答应下来。

“是吧,裳儿?”

“我会去的,皇叔。”

只能满不情愿的答应。

“谢圣上,公主殿下,微臣告退。”

底下的安庆王脸上露出了笑,随即福了福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