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璃收起了那杀人的目光,用手将那泥抹在脸上,脖子上。

嫌弃的看了一眼,感到十分的不适。

又回头看向他,语气有些不悦。

“还有什么?”

那人又颤颤巍巍地从怀中掏出了两张黑色的手帕。

“身上带着这个不容易被人怀疑。”

宋璃一把夺过。

心中开始有些后悔,为什么没让赵虔来,自己却要来这受罪。

待一切准备就绪,宋璃他跟着那人走出洞穴。

过了不久来到了一处闹市中,穿过人群,又绕了不知道多少条巷子,终于来到了一间看似普通的房子外。

李伟用手十分有规律地敲着门,不一会里面传来了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

“那位?”

“王哥介绍我来的,说是你这里缺人。”

只听里面沉默了一会儿,便将门打开,狐疑地看着他,又看了一眼他身后站着的人。

眉头一皱,立马又想将门关上。

“这位爷,这是我的远房亲戚,家里苦得很,想来这赚些钱娶个媳妇儿,王哥也是知道的。”

李伟趁机朝宋璃使了个眼色,一把将他拉到了面前。

宋璃浑身脏不拉叽的,脸上扬着讨好的笑。

“爷,您就通融通融让我也去吧。”

那人在他身上肆意地打量着,见是王哥介绍来的,也没多怀疑,拉着他就往里去。

李伟也跟着往里走,让宋璃跟在他的身后。

“爷,我听王哥说咱们这儿又缺人了,可是又揽了什么大工程?”

那人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挑了挑眉。

“有些事情少打听。”

又看了眼李伟身后站着的人。

“将这里的规矩和他说道说道,若是惹怒了刘老,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爷,我知道了。”

李伟一阵点头哈腰,见身后的人还在不停地打量,忙拉下他。

宋璃无奈也鞠了一躬。

就在这时。

从房间里走出来了两个壮汉,二话不说地就要将他们的眼睛蒙住。

不过好在事先李伟将这件事情全部告诉了他,宋璃也早有了准备,不至于暴露。

二人被蒙上了眼睛,在那壮汉的带领下走入了不知名的地方。

走了很远,直到周围传来了有规律的敲击声。

那人才将遮掩的黑布取了下来,还没等宋璃看清周围的环境,就被人重重地推了一把。

宋璃顿时起了杀心,满脸寒意的看着那壮汉。

那人倒也没被吓着,虎着张脸,抡起袖子就想动手。

“怎么?想和你爷爷我打一架?”

上下打量一番,肆意的嘲笑。

“就你这小身板,你爷爷我一根手指头就能将你顶上天去。”

一旁的李伟见情况不对,赶忙站在二人中间。

“这位爷,我侄子他没见过什么世面,若是惹到了你,还望您大人大量饶了他,等我发工钱了,一定请您喝酒。”

李伟边说边从怀里摸出了些碎银两,放在了他的手里。

那壮汉用手掂量了一下,心满意足地放进了怀里。

清了清嗓子,看着宋璃。

“你小子算你走运,若有下次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随后便转身离开了这里。

宋璃只能将这气先忍了下来,此行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摸清这些人究竟是个什么组织。

且对方人多势众,也不清楚被转移到了什么地方,若是强行动手,只会落得下风。

一时不忍,则乱大谋。

一旁的李伟走了过来将他拉到一边,低声说道。

“爷,你就忍忍,再过些时候应该就能见到刘老,到时候就可以弄清楚你想知道的一切。”

宋璃自然也是知道的。

便开始打量起了四周,仍旧是在黄土洞里,与之前的那个洞没什么区别。

只是这地上未曾渗出水来。

还没等他看完,一旁的工人头子就走了过来。

一棒敲在了李伟的身上,随后又踹了两脚,朝他身上吐了口唾沫,指着他们二人一起骂道。

“我呸,你们两小子在这看多久了,是来这儿郊游的吗?要不要我给你们倒杯茶,在搬架躺椅?

不想干留给我滚,有的是人想来,不差你们一两个!”

李伟躺在地上,疼得嗷嗷直叫,扶着被打的腿艰难地站了起来。

脸上已疼得扭曲。

“爷,马上,马上就来。”

拖着残腿拉起正杀气腾腾的宋璃。

“侄子,快跟我走!”

不停地朝他使着眼神。

宋璃站在原地却纹丝不动,脸绷得很紧,满脸的怒意。

那工头子自然是看见了他的表情,一把推开面前护着的李伟,站在他的面前,仰头看着他,面露凶狠。

一句话也没说,抬起棍棒就要朝他身上招呼。

却被宋璃一个抬手就拦了下来,将那铁棒牢牢地握在手里。

那工头子急了,却怎么也拔不出来,便做出更加凶恶的表情,想要吓唬他。

却没曾想,在宋璃眼里看见了杀意,吓得他一阵哆嗦,忙退了几步。

想要搬救兵,却发现周围除了他们三人,一个人也没有。

宋璃步步紧逼,拿着那铁棒不停地在手中敲打,声音在空旷的洞穴中显得尤为刺耳。

那人有些慌了,一时间吓得话都说不出来。

而宋璃手中的铁棒离他的脸只有一寸远。

猛地闭上了眼,就在他以为那铁棒要朝他挥去的时候。

宋璃开口了。

还将那铁棒“轻轻”地放在了他的手里,不忘叮嘱道。

“这位爷,这东西可要好好的收着。”

那人见状,铁棒也不要了,慌忙地逃了出去。

身后的李伟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脸上满是担忧,望着那人逃跑的方向叹了口气。

“爷,你该忍忍的,若是他跑出去告状,我们的身份就暴露了。”

宋璃原本也未想出手,可实在是那人欺人太甚。

望着他那条血肉模煳的腿,从怀里掏出了一瓶金疮药,扔给了他。

“再不抹你的脚就废了。”

没等他拒绝,就开始四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发现不远处的墙壁与其他地方的颜色不同。

伸手敲了几下,传来了清脆的声音,里面并不是实心的。

于是便捡起地上的铁棍,用力的朝着墙壁上面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