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裳儿你可还记得,每月中旬都要对你进行考核,若是过不了,你……”
提及这事沐云裳就十分的无奈,于是想着能否蒙混过关,抱紧了明德帝的手臂,又不停地朝着沐熙飏使着眼色。
对方却耸耸肩膀表示无可奈何。
但这一切都被明德帝看在眼里,打破了她最后的一丝幻想。
板着张脸,严厉地教导着她。
“裳儿,若是这一点事情都不能守信,你身为公主又该如何服众!”
这话瞬间让沐云裳收起了嬉笑打闹。
“我知道了,父皇。”
见这氛围开始变得有些严肃,沐熙飏开始插科打诨。
“妹妹,若你再的认真些,怕是这辈子都出不了公主府咯。”
一听这话,沐云裳再也顾不得身为公主的礼仪,当着那么多宫女太监的面就追着打那沐熙飏。
“皇兄你太坏了,你就不能盼我点好!!”
二人围在一张大红木圆桌前,一前一后的姿势,像极了老鹰捉小鸡。
但不幸的是沐云裳才是那只被捉住的小鸡。
自己的肩膀被牢牢地擒住,一点力气也使不上来。
伸出双手不停拍着他的肩膀,假意求饶。
“皇兄我错了,饶过我吧!”
沐熙飏看在她大病初愈的份上,也没使多大的力气,朝想要放手。
完全没有注意到沐云裳此刻眼中的奸诈。
就在他要放开沐云裳的那一刻,沐云裳一个眼疾手快,用手捏了捏他的耳朵,飞快地逃到了明德帝的背后,拼命的做着鬼脸。
气得沐熙飏开始发笑。
而这时桌上的菜也上得差不多了,许清颜和明德帝在一旁看着他们兄妹俩,脸上同样挂着笑。
“你们兄妹俩这游戏也玩了十几年了,还不腻吗?”
许清颜朝明德帝身后的沐云裳招招手,拉着他们坐到了饭桌前。
看着桌上普通却家常的菜肴,沐云裳和沐熙飏同时惊呼。
“母后,您做菜的水平又上了一个档次,怕是御膳房的菜都比不上您的了。”
听着儿女的嘴甜,许清颜心里自然是乐开了花。
“就你俩嘴甜,都快把我给捧上天了。”
说完便不停的帮他们碗里夹着菜。
沐云裳嘴里嚼着菜,说话有些含糊不清。
“真的,不信你问父皇。”
“裳儿,说得对,你母后的菜就是全天下最好吃的!”
众人一同笑出了声,席间其乐融融,好不快活!
每次一家人一起吃饭的时候,就是她最快乐的事,在这一刻,没有什么公主,皇上,有的只是一家人普普通通的生活。
没有等级,没有繁琐的礼仪,有的只是最质朴的亲情。
看着众人脸上的笑容,沐云裳的心里比谁都要开心。
上一世的自己,错过了太多次这样的机会。
这一世她会珍惜和他们在一起每一刻的时光。
她今日进宫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弄清楚为何上一世花灯节的前一日时母后为何会重病不起。
甚至严重到了药石无医的地步,直到重金悬赏,得一民间高人的医治,才能完全康复。
而她那时正被周燕,沐兮颜二人耍得团团转,屏蔽了她所有的信息来源,让她根本无法得知母后生病的消息。
原先她是怀疑这两人的,可她记得就在花灯节前一日时,沐兮颜因为惩罚婢女的事情顶撞了安庆王,于是一气之下将她关在了府内。
也就没了下手的时机。
而这也给了她和周燕独处的机会,各种偶然的巧遇,精心的陷阱,各种花言巧语。
让她这颗未曾动过的心狠狠地陷在了他的身上。
也就是在这时,她与周燕在那姻缘树下私定终身,非他不嫁。
想到此,沐云裳眼底却是藏不住的杀意。
却让身边的沐熙飏看出了不对劲,用手肘碰了碰她,低声问了句。
“怎么了?”
见他察觉到了自己的不对劲,只能含糊过去。
“我在想皇兄你曾答应过帮我找师傅的事情,何时才能实现?”
沐熙飏肉眼可见地愣了一下,又看了眼正在你侬我侬的明德帝二人,靠在她的耳边。
“等我军中的事忙完了,皇兄我一定给你整个大的!”
沐云裳疑惑地看了他两眼,不停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
三日后便是花灯节,她要在这两日的时间内消除母后身边可能的危害。
脑中在想着今夜该如何留在母后的寝宫。
她虽身为公主,自从及笄之后,便搬出了皇宫。
虽时不时来此,却未曾留宿。
按照大渊国习俗,若是皇子已经在外有了自己的府邸,便不可再在皇宫内留宿。
这是不合规矩的。
可想了半天也没什么好的主意,于是便把心思放在正在埋头苦吃的沐熙飏身上。
“皇兄,你亲爱的妹妹有事想请你帮忙!”
说完脸上扬起了灿烂的笑容,就连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引得一旁的明德帝都笑了起来,拉起许清颜的手。
“你看裳儿,笑的眼睛都没了。”
许清颜抬头望去,只一眼就明白了她女儿的心思,这孩子她再了解不过了。
每每想算计人的时候,都会露出如此灿烂的笑容。
看向沐熙飏,心里无声地说着。
儿啊,自求多福吧,你妹妹她呀,
又要算计你了!
见她没抬头,沐云裳又叫了声。
“皇兄,我的好皇兄。”
不似她那般急切,从一旁宫女的手中接过手帕,慢条斯理地擦着嘴上的残渣。
他知道,这妹妹总没什么好主意。
“有何事?”
沐云裳见他回应,拉住了他的肩膀,微微低着身子,一脸神秘的看着他,嘴唇轻启,轻飘飘的几个字就这样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随即沐云裳又看向他,眼里全是满满的期待。
“皇兄可以吗?”
沐熙飏对她的要求并不感到奇怪,他这妹妹向来黏母后,自从搬去宫外,每隔几日就要来一次。
可却未曾在此留宿,想来也是想母后了。
原本想轻易地答应,可又看见她眼里闪过的那一丝不可瞧见的狡黠。
他的眼里也盈了笑,如她一般,带着算计。
沐云裳见了,顿时大叫不好,她皇兄也有坏点子了。
“可是可以帮你,不过,此事之后就要留在府中全心全意的念书,可成交?”
沐云裳咬咬牙,只能答应下来。
“成交!”
二人一拍即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