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二楼角落里的赵虔注意着周围的一举一动。
看见他家爷刚才壕掷百万银两,买回了些破烂玩意儿,心里就疼的滴血,也不知为什么无端就和人杠上了。
原本他们只是来这珍宝阁查那黑色牡丹的线索,没曾想一下子就花掉了百万。
可真是拿钱不当钱!
要是给他多好,就在赵虔心疼那堆白花花的银子时,沐云裳已经走到了他们身边。
看着背对着她的人,沐云裳越发觉得那背影十分的熟悉。
“这位公子,不知可否让我一件?”
赵虔立马走了上来挡在宋璃的面前,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
“这位公子可在说笑?各凭本事,哪还有能让的?”
那人的身影被挡住,沐云裳顺着视线只能看见对方的侧脸。
不知为何越发觉得那人有些熟悉,可又瞧不见。
顿了几秒,也没想起是谁。
又见对方的仆人态度强硬,若在这里继续耗下去,剩下两件藏品被人拍了去才是得不偿失。
为今之计,只能赌一把了,那人总不可能每次都比她高吧!
最后再狐疑的朝对方看了一眼,就拉着莲儿离开了。
等人刚走,赵虔身后的人就站了起来,看向对方消失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赵虔也顺着视线看去,忍不住吐槽。
“爷,这人也真是可笑的,拍不过,还想让您留一手,这不就是各凭本事吗?”
没等赵虔嘲讽完,身后的温度冷不丁的降了些,缓缓转头就发现身后的爷早已黑脸,吓得他一哆嗦,一句话也不敢说。
“下一件,给他。”
“可是爷,咱们不是要去三楼,若是能拍下每一件,那这位子不是直接到手了,为何还要让给他人?”
这也是他家爷为何每次抬价都如此之高的原因之一。
一是为了杜绝其他人进入3楼的机会。
二来是钱多的没处花。
如此简单粗暴的理由,让赵虔忍不住心塞。
什么时候他也能有这么多钱?
抬头望天不自觉得流下了羡慕的泪水。
“对方都如此请求了,若我再不放手,岂不显得不通人情?”
随即又坐下来,悠哉悠哉的喝着手中的茶。
看见他家爷眼中的笑意,赵虔脸上的表情像是见鬼了一样。
又回想起刚才那位爷的样貌,虽然满脸大胡子,可那双迷人窃魂的眼,莹白小巧的鼻子,红润的嘴唇,轻盈娇巧的身段。
倒别有一番风情。
莫非,爷他…
看上了?!
此时他的心中风浪滔天,宋璃却不知,只是聚精会神的看着不远处的身影。
而此时的沐云裳也已经顺利拍下第三件宝贝,就在阁中侍女将那把古琴送来时,底下那位胖爷死死的盯着她。
眼中尽是仇怨之色,甚至对她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随后带着仆从灰溜溜的离开了。
可这小插曲并没有影响沐云裳争夺最后藏品的心。
如今三轮拍下来,只有自己和那位不知是何人的公子拥有去往三楼争夺最后的机会。
可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自己身上带着的六十万两银子,也已花了大半,从对方的手笔来看,可能并不是此人的对手。
就在她纠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一个人轻飘飘的出现在了她们二人的身后。
自称阁中管事。
一点脚步声都没有,可把她给吓坏了,可对方绷着个脸,一点表情都看不出来。
“二位爷,我们阁主正在三楼等候。”
沐云裳往他身后看去,却并没有发现其他的人,一时间有些疑惑。
“敢问阁下,是只有我们二人?”
那人恭敬俯身。
“是的,原本还有一位爷,可在最后关头放弃,按照我们阁中规矩,会见阁主的机会就是您的了,也不必再拍最后一件。”
沐云裳忍不住心中大喜,虽不知那人是何原因放弃,但至少这等好事落在了自己头上。
便乐滋滋的拉着莲儿跟着那管事的去了三楼。
刚到三楼,就被人蒙住了眼睛,在人的搀扶下进入了某间房内。
等布解开的那一刻,却没看见莲儿在身边,有些急了,四处寻找时,发现屋内竟然没有窗户,到处黑漆漆的,除了一盏忽明忽暗的油灯之外,什么也没有。
顺着条路一直走着,在空气中闻到股淡淡的香味。
太过昏暗的灯光让她无法看清脚底下路,只能用手摸索,不停喊着莲儿的名字。
可过了许久依旧没有任何人的回应,漫长毫无尽头的路让沐云裳走的渐渐有些乏了。
视线也越来越模糊。
最后终于体力不支的倒在了地上。
………
而另一边
宋璃等人此刻正在珍宝阁外守株待兔。
二人藏身与房顶之上,周围的动向一览无余。
宋璃四处打量一番,问向身后的赵虔,眼中带着疑惑。
“确定你没看错人?”
“爷,我眼神好着呢,怎么可能看错人,那三皇子的脸我可是熟的很。”
面对宋璃的怀疑,赵虔十分自信的拍着胸脯。
“我确确实实在三楼看见了他,没等将这个消息告诉你,那人就不见了,不过只要守在这里,总能看到。”
宋璃自然不会真的怀疑赵虔的眼神,只是他更疑惑的是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他未曾参与竞价,又怎么出现在三楼,除非…
他与这珍宝阁有什么联系,又或者说与他目的一样,都是来调查的。
可又等了一盏茶的功夫,依旧没人出来,就连一只猫猫狗狗都未曾见过。
“等了半天,连一个人影都没见到,难道他还能钻地不成?”
这话可提醒了宋璃,这珍宝阁的势力非同一般,又岂会只有一处出口?
想必其中暗道无数,随意一条都能通向外界。
就在他懊恼之际,珍宝阁中传来了尖叫声。
“杀人了,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