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璃看着底下的好戏,那人的每一步都出乎他的意料。
越发觉得来这大渊是个不错的决定。
身后的赵虔却是满头黑线,第一次见着有人的侄子被打,不仅不去救,还看的这般起劲。
虽说那个人不是什么好人,但还是给赵虔幼小的心灵遭受了冲击。
“爷,为何在他放火时不去阻挠?如今他这英雄救美的戏码算是失败了。”
宋璃压低了声音,头却不愿意偏半分,生怕错过了什么好戏。
“他恐怕以为自己计划完美,没曾想遇到了个硬茬,看那出手的力道,不知道的还以为有杀父之仇呢。”
忍不住啧啧两声,眼睛里透着精光。
赵虔也没想到那三皇子竟然如此有耐力,被人这般羞辱也不曾还手,是个狠人!
又看了一会,宋璃突然扭过头看着赵虔,煞有介事地说道。
“突然想收她为徒了,看那手法定是个练武的好苗子,可塑之才!”
赵虔无语,但似乎已经习惯他家爷一会一个主意了,不想反驳!
底下的众人却不似这般轻松,鞭声震天,只能倒吸一口凉气,沐云裳看着他满身的鞭痕,只觉畅快。
渐渐地没了力气,看着地上奄奄一息躺着的周燕。
将鞭子甩到一边。
看向一旁的护卫。
“给我继续打,没我的命令,不许停!”
护卫得令刚准备动手就被人拦了下来。
“裳儿,闹的有些过了,今日是本王寿辰,传出去也不好听,就这样停手吧!”
身后的护卫将那鞭子抽走,安庆王站在了周燕的身前。
“那便就此作罢,惊扰了皇叔生辰,裳儿在此赔罪了。”
沐云裳微微福了身,脸上却完全没有一丝歉意。
就在停手的那一刻,她也意识到了自己今天的行为的确有一些冲动。
如此鲁莽恐怕会引起他们的怀疑,适时收手也好。
“来人,将周公子抬去偏苑,给他寻最好的大夫医治。”
厉声朝着仆人喊道,目光扫向众人。
“各位若没什么事就先行离去吧,今日安庆王府待客不周,来日定好好邀请各位畅饮。”
周围看戏的人早就被这阵仗吓得话都不敢说,在得到安庆王的许可,忙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就在周燕被抬走的时候,沐兮颜回头看了沐云裳一眼,却被她瞪了回去。
一旁的莲儿见人都走了,才敢走上前来,满脸的担忧。
“公主,今日闹的是否有些大了?这周公子可是陈老的得意门生,陛下他……”
说起这,莲儿就犯了难,没曾想她就走了这么一会儿,就闹出这么大的事情。
若此事被人传了出去,她家公主恐怕会遭人非议。
沐云裳经过莲儿的提醒,才想起陈老似乎是她父皇的授业恩师,她如今这般拂了陈老的面,也是再打父皇的脸。
不禁懊恼。
实在是难以忍下心头那口恶气,才想着小惩大诫,没曾想打着打着就控制不住。
看着地上他留下的那滩血迹,嘴角微微勾起了笑。
没有什么比打周燕更爽的事,即使日后被父皇惩戒,她也能笑着接受。
“走,回府!”
既然没人管她,她便自行离开。
长袖一挥,不带走一粒尘埃。
而远处房顶上的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
另一边。
安庆王府议事厅内。
沐兮颜正站在安庆王面前,神色忧郁。
“父王,为何那贱人惩戒周公子时,你不让我前去制止?害他受这样严重的伤。”
眼中满满的心疼,不知道的还以为那人是她的夫君。
反观安庆王却是一脸的悠闲,好的心情完全没有被之前的事情所影响。
甚至出声安抚。
“此事我自有考量,更何况刚才太医来报,只是伤着些皮肉,筋骨未损,你也不用太过担心。”
“可是…”
沐兮颜上前想要争论什么,却被安庆王制止下来。
“好了,你该明白他身份特殊贸贸然来我大渊,虽不知其究竟有什么目的,但如今到了我们的地盘,也该让他吃些苦头。
才能让他知道究竟谁能做主,他能合作的人有谁!”
沐兮颜自然知晓她父王的打算,可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心悦之人被打成那样,实在是难以接受。
都怪那贱人,不知怎的突然变了个性子,让人琢磨不透。
可她偏偏还要与那人搞好关系,得到对方的信任。
不然她恨不得身上去撕烂她的嘴!
“父王今日宴席上发生的事情,你说沐云裳会不会告诉她父皇?若是……”
“放心,她自然知晓这件事情的重要性,不会在皇帝面前去说。”
安庆王放下了手中的茶,眸中沉思。
“儿臣有一事不明,还望父王指点。”
沐兮颜想了半天,也没明白她父王的用意。
“说。”
沐兮颜抬头看了看安庆王的脸色,见其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才敢开口。
“为何要借那人的口重提前朝旧事?难道不怕……”
“颜儿,君与臣之间的关系甚为微妙,因为前朝那桩旧事,一直对我怀有愧疚之心。
现今你与公主关系紧张,想来他会看在我的面子上,有所表示。”
“可……”
沐兮颜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安庆王挥手示意让她离开。
虽然不明白父皇为何要如此顺从,明明他才应该是这个国家的掌权者,而她沐兮颜才是这个国家最尊贵的公主。
可一切都已无法改变。
没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这里。
朝着周燕的院子走去。
就在她敲响周燕的屋门时,一个黑衣人慌张的从窗户溜了出去。
“周公子,你好些了吗?我来看看你。”
不多时,屋里传来了悉悉嗦嗦的声音。
里面的人浅浅咳了两声,随即说道。
“郡主,在下实在不便,还请回去吧。”
声音听起来十分的虚弱,沐兮颜听着非常的心疼。
但对方不愿见她,也未强求,只是叮嘱让她好好休息,等他好些了再来看他。
随后离开了这里,
可人刚走,之前那黑人又顺着窗户躲了进来。
连忙跪在地上。
“殿下,属下来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