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脱身,付杳杳松了口气。

她体力是不太行,但学过一些简单的格斗技巧,知道人的身体哪里最脆弱。

再加上,精通中医,对穴位也有几分了解,以柔克刚对她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人已经被她放倒,付杳杳正在思考逃跑的问题。

瞥到地上那人的身形……有了主意。

手脚麻利地把男人的衣服扒下,套在自己身上。

掏出男人的手机,在男人手机上弄了个定位,然后给二哥打了个电话,告诉她自己还没事。

顺便把现在的位置告诉二哥,让他联系那个田中隆来做最后的收网。

斩草除根。

这位少主人大概是自己来的,这么长时间都没见到有人过来。

付杳杳更大胆一些,穿着不属于自己的男士服装,大摇大摆走出去。

看到有人的地方,她便绕路躲过去。

一路走过,对这里的环境和地形也有了一些了解。

最后,没有离开,反而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躲了起来。

这次不能亲眼看到他们被一网打尽,她不放心。

她不想之后还继续那么提心吊胆。

也不希望,顾泽希还一直被人惦记着。

摸着腰间的枪支,付杳杳焦躁的心渐渐冷静下来。

刚刚扒那位少主人衣服的时候,看到这枪一瞬间的后怕。

如果她没有逃脱,现在大概趴在地上的就是她了。

而且还是醒不来的那种。

二哥说得对,穷途末路的人什么都做得出来。

-

付珩宇一早就发现付杳杳不见了,看到被打开的窗户,立马联系了田中隆。

“这次如果再不能把山口组解决,我会让父亲把你们解决。”电话里,付珩宇这么说的。

田中隆知道事情可大可小。

先是付远书,后是顾泽希,现在又有付远书的儿子打电话来放狠话。

他也知道事情该告一段落了。

先前为了能多从顾泽希那里捞点钱,特地给山口组的人留了条路,没有赶尽杀绝。

但现在看这情况,好像已经到了极限。

“带上人,横湾码头走起!”田中隆对手下的人说。

做人嘛,得知足,不然有钱赚没命花,不值当的。

付珩宇在打完电话后,人就泄了力瘫坐在榻榻米上。

手脚冰凉,四肢无力,浑身力气都感觉被抽空一般。

他……自以为能保护她,结果就这么在眼皮子底下被人掳走。

他怎能会睡那么死,一点动静都没察觉!

不过,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要尽快找到杳杳才行!

正陷入内疚自责中的付珩宇,被一通电话惊醒。

看着手机上的未知号码,没来由地就能确定,这应该跟杳杳有关。

果断接起电话,在听到是付杳杳声音的那颗,付珩宇终于……落了泪。

只是随手接着扫去,然后专注听着她接下来说的话。

在付杳杳的声音中,终于慢慢镇定下来。

末了,付珩宇叮嘱道:“杳杳,你现在什么事情都别做,找个地方躲起来,先保证自己的安全,等我们过去。”一定不能出事!

能听到杳杳的声音,确认她没事,这对他来说就是最大的安慰。

挂断电话,付珩宇问日向羽太借了车就孤身一人往付杳杳那边赶去。

他等不及了,等不到田中隆通知他把人救出来,他要亲自去现场。

-

付杳杳那边刚躲好,就听到有人路过的声音。

暗道一声糟糕。

有人的话,很快就会被发现,她逃跑的事情。

看了一眼自己用来躲藏的地方,付杳杳一时间也没太有把握。

她找的是一搜破旧的小船,就停靠在码头边上。

船上杂物堆积,用来藏身倒是不容易被发现。

但这里能用来藏身的地方并不多,这么明显用于藏人的地方,应该很快就能被找过来。

脚步开始变得杂乱,人好像越来越多。

被一张雨布盖住的付杳杳,因为呼吸缺氧,开始急促起来。

不行,这个地方不够安全。

趁着还没有人找过来,她得赶紧从船上下去才是!

掀开雨布,露出一双明亮伶俐的眼睛,仔细确认周围没有人后,她从船上小心翼翼进入水中。

船和码头中间相接处的地方,还有一点点空隙在阴暗中,她可以暂时待在水里。

她会水,踩水保持身体的问稳定是个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只要能保证不让水面出现巨大波动,那就没有问题。

偶尔有细小的波动很正常,风吹过水面都能带起。

恰好,这里有风。

设想的是这样,但付杳杳错估了水里的温度。

现在已是入秋,温度本就开始降低。

尤其这是海水。

刚开始的几分钟,还感觉不出什么,等时间一长,问题就出来了。

身上的温度在缓慢流失,这么继续下去的话,她很快四肢就会僵硬,没有力气的。

而找她的人已经开始往这边过来,地毯式搜索一样,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角落。

她不能现在就出去。

再等一下,再等一下就够了。

“砰”地一声,有人跳上了那条小破船。

心脏快要跳到嗓子眼,不知不觉开始紧张起来。

付杳杳控制着身体和平衡,深吸一口气,潜入水中。

水面平静无波。

又恰好卡在阴影中,任谁也看不到那里有个潜水的人。

“混蛋,那娘们儿究竟躲到哪里去了!”

“会不会,她已经跑了,不在码头了?”

“有可能。”

谈话就在付杳杳头顶,她极力控制着自己保持不动。

跳进船里的人被岸上的人拉着上了岸,骂骂咧咧离开。

付杳杳稍稍这才松口气,悄悄探出头。

一番搜寻无果,人已经远去。

确定真的安全后,付杳杳这才从水里出来。

身体的温度已经下降太多,四肢都开始不听使唤。

往船上跳的时候竟然一下子没成功。

“噗通”一声,水面上巨大的水花。

“谁!”远处突然传来一个人的声音,并且听脚步声人已经往这边过来。

付杳杳暗道一声糟糕,草率了,应该再等等的。

深吸一口气,潜入水中,躲入船底。

等待那人的慢慢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