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是二哥的朋友,但不是她朋友,付杳杳多少是感觉到一点点的……尴尬。
在主人不在家的时候闯入人家里,实在有些欠妥。
抬起小手,跟来人打了个招呼,脱口而出的竟然是母语,“你、你好,我叫付杳杳。”
说完之后想起这里是琉球国,又用琉球语言说了一遍。
“刚刚我们遇到了点状况,实在无奈才躲到这里的。”她解释着,“如果对您造成了什么困扰很抱歉。”
日向羽太刚开始看到她也是一愣,只不过看到客厅那边坐在榻榻米上,悠闲喝水的那位少爷后,便了然了。
对付杳杳微微一笑,他用相当递到的华国语说:“你好,我叫日向羽太,是你哥的朋友,没关系,你们可以随时过来。”
“啊,你会说华国语啊。”付杳杳有些小惊讶。
对方点头,“嗯,是珩宇教我的。”
原本还处于紧张尴尬状态的付杳杳,在看到日向羽太的温柔微笑后,也是轻松许多。
这人,有种能让人镇定下来的亲和力。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你怎么知道我是她妹妹。”付杳杳指了指那边的二哥问。
“因为珩宇不会带其他女人。”
还没理解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日向羽太笑笑,招呼着她往客厅去。
“你怎么带你妹妹过来了?不是在米国吗?”日向羽太问。
付珩宇简单跟他说了一下方才发生的事情。
“怪不得,我刚刚在附近看到好多人,没想到,竟然是找你们的。”
只是听着的付杳杳,突然被cue。
“该说说刚刚那些人是怎么回事了吧?”付珩宇看着她,表情相当凝重。
气氛倏地就冷了下来。
不知是因为这秋意,还是因为付珩宇的话。
付杳杳没来由地感觉到一丝冷意爬上后背,二哥……什么时候这么严肃过啊。
她笑笑,想要尽可能调节一下气氛,说话的语气稍微带了些轻快。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前段时间跟那个山口组稍微闹了点矛盾嘛,他们大概怀恨在心,想抓我要挟顾泽希。”
她说的轻描淡写,但付珩宇听得确实心口一阵紧缩。
这能只是一点矛盾?
不是说事情都已经解决了吗?为什么还会出现被追的情况!
而且,既然明知道有危险,那个顾泽希为什么还敢就这么丢下付杳杳一个人在这种危险的境地!
“二哥,真的没事的,他们应该是被逼到没有路,狗急跳墙了。”付杳杳又说。
“你也知道是狗急跳墙,那你知道,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可能会做什么吗?!已经是穷途末路的人,生死都能置之度外,你以为,他们只是抓你去要挟顾泽希那么简单吗!”
抑制不住的质问从付珩宇口中倾泻,他胸口微微起伏,像是被气得不轻。
付杳杳不再多说什么,也放下了嬉皮笑脸,“对不起二哥,我的错,是我没考虑那么多。”不管怎么样,先道歉就对了。
日向羽太也适时插嘴,“珩宇你先消气,这件事你妹妹也是受害者,你不应该把气撒到她身上的。”
付珩宇知道自己不对,刚刚确实是气急了。
但他也不是向杳杳撒气,而是气自己,在她有危险的时候没能在她身边保护她。
付珩宇冷静过后,恢复了往日的沉稳,安排道:“日向,你去跟杳杳在罗兰设计学院的老师都说一声,说她最近不方便去学校,有什么事情你来联系。”
“好,没问题。”
哎哎哎?这是什么情况?
付杳杳好奇地看向日向羽太,“为什么……”
付珩宇解释说:“他是罗兰的教导主任。”
这下付杳杳更震惊了。
果然,她的眼光没错的。
怪不得他身上会带着一种书卷气,老师嘛……倒也正常。
安排妥当,付杳杳准备再回酒店,结果被付珩宇拦下。
理由是现在外面不安全,她不能出面。
从现在开始,一直到山口组被彻底铲除,她不能离开他的视线片刻。
付杳杳想想也是,既然有更安全舒适的地方,她何必再出去犯险。
“那我东西呢,既然不住酒店,总要退房的吧,我可不想给酒店白送钱。”付杳杳在厨房帮着付珩宇准备午饭。
正在切菜的付珩宇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身往外面走去。
付杳杳没有跟出去,但还是能听到外面付珩宇说的话。
他打电话给日向羽太,让他下课回来的时候顺便去趟酒店,把她的东西带来,顺便给办理个退房手续。
二哥真的……使唤起人来一点都不手软。
准备工作已经结束,剩下的就是二哥的厨艺展示时间。
不让她进厨房,付杳杳便坐在外面的餐桌上,托腮看着厨房里忙碌的身影。
有多久,没有吃过二哥做的饭了……她都已经记不清了。
好像小时候,养父养母很少在家,大哥被养父带在身边,教他经商之道,家里就剩下她和二哥。
那么大个豪门,佣人自然不少,但付杳杳不喜欢被他们伺候。
刚开始那段时间,她一直把自己当外人来着。
自然而然地感觉,外人不应该享受这些东西。
所以,有时候半夜饿了,也只是偷偷自己折腾点吃的。
反正,填饱肚子就够了。
有天她又做厨房小老鼠的时候,被下来喝水的二哥看到了。
二哥一声不吭走到她面前,盯着她手里的面条,眉头紧皱。
端着碗白水煮面条的她手足无措,尴尬到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
担心她是不是做错了事。
“对不起”这三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听二哥说:“你就吃这个?能吃得下去?”
她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没反应过来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就见二哥走进厨房,戴上了围裙。
嗯,就像现在这样。
身形修长的俊美男人,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一样。
现在却做着格外有烟火气的事情。
不多时,一碗热汤面端上桌,跟以前一样。
付杳杳没有客气,拿起筷子就小口吃了起来。
很好吃,比第一次吃的那碗好吃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