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的情缘,在柳七七眼中不过是一段不能言说的污点而已。

她不想多提。

可对顾青州来说,却像是一颗星星一样,永久的留在了他的心里,从未敢忘记过。

柳七七的话,让顾青州很受伤。

他不死心,一把将柳七七抵在了洗手间的墙壁上,那双眼睛倔强又深情,“为什么不能是我?七七,我对你是一见钟情,那一夜……对你来说可以是玩玩,可对我来说,不能是玩玩,我认真了,很认真。”

说完,他一点点俯下身,朝着她的唇瓣上凑了过去。

柳七七慌了。

她很清楚自己不爱顾青州,当即挣扎,甚至直接给了顾青州一巴掌,“顾青州,你醒醒吧!我不爱你,你听清楚,我不爱你,你又何必追着一个不爱你的女人不放呢?”

她的唇瓣都在颤抖。

顾青州脸上火辣辣的,脑子突然清醒了过来,看着她愤怒的样子,他又心疼又难堪,一把松开了她。

“对不起,我……我失态了,吓到你了吧?”

柳七七喘着粗气,心中又生气又觉得抱歉,当初是她喝多了跟他发生那种事情的,如果,他们之间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那该多好啊?

她咬了咬牙,“顾青州,你忘了我吧!我真的不会爱你,我老实告诉你,我很小的时候就爱上叶江南了,我对他的爱真的不是一天两天,也不是一时兴起,你明白吗?如果你明白的话,你就放弃我吧,好吗?”

说完,她拉开卫生间的门,快步逃了。

“砰……”

一声接着一声。

顾青州用力砸着卫生间的墙壁,墙壁上被他砸了一个大坑,手背上都是血珠子。

他不甘心,凭什么是叶江南而不是他?

从小,他就不被顾家看重,毕竟他只是个私生子,他想要什么,从来不敢说出口,就算说出口,顾夜城也会费尽心思去打压他这个私生子。

他想得到的东西,永远得不到。

就连喜欢一个女人都得不到。

这一次,他一定要得到柳七七,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要得到……

柳七七一路逃走,她害怕顾青州。

一路逃到叶江南的病房门口,她才驻足。

她顺着门口的玻璃看向病房里面,叶江南正在看报纸,心情看上去很好。

柳七七犹豫了一下,还是敲了敲门。

“进”。

叶江南顺势收起了报纸。

柳七七心里有愧,小心翼翼走进去。

叶江南看到她的时候,果然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你来干什么?”

柳七七心中委屈,这事情本来就不是她指使的,现在在叶江南眼里,好像她罪大恶极,是她故意找她表哥绑架洛染雪。

她眼圈红了一下,慢慢走近了病床,“江南哥哥,我……”

叶江南看了她一眼,“如果你是来跟我道歉的,大可不必,你应该去跟洛染雪道歉,不是吗?”

柳七七紧紧咬住唇瓣,她屈辱万分,“这事情又不是我做的,是我妈……”

“行了……”

叶江南呼出一口气,他再次郑重看向柳七七,一字一句道,“柳七七,我再跟你说一次,我说我不爱你,我只把你当妹妹看待,你懂吗?你完全可以找一个爱你的人嫁了,你又何必一定要沦为商业联姻的牺牲品呢?”

“好了,你回去吧!我累了,我想休息!”他翻个身。

柳七七眼泪哗哗的流,转身哭着跑开了。

刚一开门,正好撞上了叶怀明。

昨晚他们打架的事情闹得太大了,虽然媒体那边压住了没报道,但是整个圈子都传开了,为此柳家还专门找了叶怀明一次。

柳夫人再次跟叶怀明谈了二人的婚事,这次柳夫人很生气,她打算不跟叶家联姻了。

叶怀明都急死了,好说歹说才说服柳夫人,让柳夫人再给他一次机会,他来说服叶江南。

看着柳七七哭哭啼啼的样子,叶怀明就什么都明白了,当即拉住了柳七七的胳膊,安抚她,“七七,你先回家休息,你放心……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柳七七没说话,哭着走了。

叶怀明脸色黑了,关好病房门,一步一步走到了叶江南的病床前,“叶江南,你到底想干什么?你难道不知道我们叶氏想要大力发展海外地产市场吗?甚至海外旅游市场,这两大市场,我们想要分一杯羹,就必须依赖柳家来打开市场。”

叶怀明的脸色冰冷极了。

他这辈子要做的事情,都会想方设法不择手段去做。

哪怕逼着亲儿子去商业联姻,对他来说商业联姻本来就是为家族利益牺牲,当年他跟赵佩玉结婚,也是一场商业联姻,他能为家族牺牲,凭什么叶江南不能?

叶江南下巴的肌肉紧紧绷着。

这么多年父子二人之间似乎一直形成了一种恶性循环,只要是叶怀明给他的任务,他都会完成。

不管任务有多艰难,他都会拼命完成。

叶怀明习惯了他的执行力,他也一直不曾反抗。

是默契,也是悲哀。

这次,他不想沉默下去了。

他望向叶怀明,眼神冰冷,“我跟柳七七不合适,对我来说,她是妹妹,也只能是妹妹。”

“胡说八道。”

叶怀明眼神冷森森的,“柳七七是大家闺秀,哪一点配不上你?跟柳家联姻这件事情,我心意已定,不会改变,下月初,我会开新闻媒体会宣布此事,你跟柳七七宣布订婚的那一天,也是我们叶家跟柳家宣布合作的那一天,这件事情容不得你插嘴做主。”

叶江南眼神一冷,“那您告诉我,什么事情我能做主?”

“十六岁,我说我不想去国外发展,你非要逼着我去国外,我想学的是兽医,你逼着我学金融,我想养宠物,你就逼着我把它们全部送人,甚至我的毕业典礼,我只想低调进行,你都要逼着我开一个大型的舞会,来彰显我们叶家的势力。”

“呵……这些事情,桩桩件件我都可以忍耐,我甚至可以忍耐你跟母亲各自有人,在我面前却又假装是一家人……”

他咬咬牙,冷冷道,“真是恶心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