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如何,先把圣子带回来!”

短暂的失神过后,紫霄圣主立即斩钉截铁的下令。

“是!!”

那锦袍青年离去后,圣地里就变得安静起来。

一点声音都没有。

紫霄圣地里云蔚蒸霞,氤氲雾气流转,灵气涌动,恍如仙境。

可紫霄圣主却是望着远方目光深邃,思绪忆起往昔,不知道飘到了哪儿去?

那是三年前的一天。

那一天和往常没什么区别。

只因紫霄圣地所属的区域被其他圣地攻打抢占,他携一众高手前去平乱。

紫霄圣子赫然在内。

紫霄圣子是圣地成立以来当之无愧的第一天才!

年不过百岁,就位列天榜前二十。

这含金量,比真金还重。

圣地的每一个角落都回**着他的传说!

尤其是老一辈人,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假以时日,圣子能成长起来,会达到何种恐怖的地步?

无法想象啊!

就连紫霄圣主也在憧憬。

可是一切希望与畅想,都随着平乱战中的一次围攻而化为泡影。

原来那一次平乱中,其他圣地请来了许多至强者。

原本的计划是围攻紫霄圣主,致其陨落。

紫霄圣主再强,都不可能从这么多高手中存活下来。

他一死,紫霄圣地群龙无首,自然不攻自破。

事实也是这样发展的,紫霄圣地的确燃烧了自己,打算以一人之力,拖住这些至强者。

来为紫霄圣地的众人争取时间。

他是圣主。

理应这么做。

要不然人们凭何敬你?畏你?

可正在他即将陨落之际,有人折返回来救了他。

以自曝的形式,分割战场。

紫霄圣主永远忘不了那一刻的景象——他全身燃烧着火焰,身体出现皲裂般的裂痕,密密麻麻占据全身。

他崩溃,他微笑。

他大吼,他闭眼。

他大声质问着回来干什么?

你是紫霄圣地的未来,你不能死!

可他却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如果没有您做护道人,我崛起不了!”

说完,就在一片绚烂的自曝中,连带着十几位至强者身形俱灭。

一人拉着十几位至强者垫背,紫霄圣子陨落的事,犹如长了翅膀一般,席卷整个修仙界。

各大圣地纷纷震撼,并且唏嘘。

未来的三年,紫霄圣地都默认了圣子陨落的事实。

结果在这个节骨眼上传出了有人发现紫霄圣子还活着的事实。

顿时犹如往平静的湖里砸下一块巨石,引起轩然波澜。

所有人都感到不可置信,毕竟一个已死之人还活着。

还是在望月阁里发现的。

“望月阁,我记得是世俗宗门的执法组织吧?”

紫霄圣地手掌摸索着腰间的玉佩,目光深邃的喃喃自语。

是触犯了什么规则,被望月阁抓起来了?

望月阁是什么东西,也敢抓我紫霄圣地的圣子?

所以他才会派他四大奴仆之一的剑奴前去查个究竟。

不错。

之前那个锦衣华袍的青年不是别人,只是紫霄圣主的一介奴仆。

连一介奴仆都有如此实力和气息,更别说圣地其他人。

只能说圣地与世俗的修行者宗门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是的。

像星陨阁、太上宗……甚至是望月阁,都只是世俗里的宗门道统。

这些宗门道统和真正的圣地比起来,连修仙的门槛都没摸到。

和蝼蚁没什么区别。

这就是本质上的差距!

望月阁深处的囚牢内。

宁缺平静的坐着,眼眸微合。

一般修行者来到这里,绝对吓尿了。

可宁缺依旧跟没事人似的,甚至还有心思闭目养神。

“蹬蹬蹬——”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正是葛执事。

他满脸威严,浑身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势。

柳复生三步并作两步的冲过去,声音里带着急切:“葛执事您可算回来了!这宁缺简直无法无天!

不仅拒不认罪不说,还口出狂言,说用不了多久,望月阁上下都得给他跪下磕头!”

柳飘影站在父亲身后,看向牢内的宁缺眼神带着怨毒:“执事大人,他杀我太上宗弟子时何等嚣张,如今落在阁中还敢如此放肆!要是不严惩,岂不是让人看笑话?”

葛执事一身玄色劲装,腰间悬着刻满符文的令牌。

目光如电:“小子,你可知望月阁刑律森严,拒不伏法者,向来只有死路一条?”

宁缺缓缓睁开眼,眸中平静无波,只淡淡扫了他一眼:“我再说一次,我没罪。”

“没罪?”

葛执事怒极反笑,手掌重重拍在牢门栏杆上,发出“哐当”响声:“修炼邪功,杀害太上宗数十人,还敢狡辩!看来不动点真格的,你是不知道什么叫规矩!”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护卫:“取天雷刑具来!”

这话一出,柳复生父女顿时狂喜。

天雷刑法是望月阁最阴狠的刑罚之一!

引动九天罡雷劈在身上。

第一道就能让修行者经脉寸断;

第二道便能震碎丹田;

若是挨过三道,就算是铁打的身子也得化为焦黑的粉末。

柳复生在心里疯狂呐喊:“宁缺啊宁缺,你杀我太上宗天才,毁我宗门颜面的时候,可曾想过有今天?

柳飘影也很兴奋。

曾几何时,她算是被宁缺杀过一次的。

要不是生命轮保住了她一条姓名,她早死了!

可是现在,曾经杀过她的人却要死了。

即将被天雷劈得身形俱灭。

这种感觉太好了!

“葛执事等等!”

正在这时,星云子走了过来。

他急忙制止,随即神色着急的对宁缺说道:“宁缺,天雷刑法可不是闹着玩的……”

“你就先认罪,保住性命再说!我星陨阁定会出面周旋,保你性命无忧!”

宁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我行事光明磊落,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何罪之有?至于求饶……”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葛执事和柳复生父女:“用不了多久,该跪下求饶的,是他们。”

“轰……”

语不惊人死不休,听到这话的星云子当即心头暴震,头皮发麻。

怎么也没想到,都这个时候了,宁缺还敢口出狂言?

“行刑!”

葛执事更是暴怒,怒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