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们就是从骷髅沙漠中来的,看起来再回去也没区别。
但这次他们要去的,可是沙漠中最危险的生命禁区。
人迹罕至不说,还有各种难以预料的危险。
这是把他们当成探路炮灰了!
有什么危险他们先上,反正都是囚犯,烂命一条。
死了也不足惜!
魔罗王朝的想法都摆在台面上了——既然已坐化的修行者遗迹在沙漠的深处,哪怕没有确定地址,但只要派足够的人进去,总有一天会找到的!
但要牺牲的,可是数以千计的囚犯们的命!
退一万步讲,就算他们找到修行者的遗迹了。
奇遇和传承也跟他们无关。
他们还会因为知道修行者的秘密而被灭口。
王朝乱世,有的人的命是命,有的人的命不是命。
选好后,修行者们打量一下所有人,冲他们笑笑:“囚犯们,让你们戴罪立功的机会来了——替我找到一处古代遗迹,你们就自由了!”
一些不知道内幕的囚犯们,双眼甚至渗透出亮光。
可知道真相的易涛却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如果诉后大离王朝的沙漠天牢是地狱的话,那么这里就是地狱中的地狱!
根本没有半点生还的可能!
“还有两个大离人,是在你们这儿犯了什么错了吗?”
那修行者更是多看了宁缺和易涛几眼。
大离王朝的人在魔罗王朝是很罕见的。
因为双方世代.开战,是世仇。
魔罗王朝会直接杀了大离的人,而不是关押!
“请问……”
忽然,宁缺的声音却是突然响起。
令那修行者为之一怔。
一旁的典狱长愤怒的拔出一把刀,就要砍下宁缺的脑袋。
“慢!让他说完……”
那修行者却制止了他,盯着宁缺道说道:“你继续。”
宁缺笑了笑:“要是我们在沙漠中,寻得什么奇遇,怎么办?”
“哈哈哈哈……”
听到这话,一时间所有人都笑了。
那位修行者也笑了。
这囚犯心眼挺大,都是炮灰了,还想着奇遇呢?
看来是知道些什么……
“只要你在沙漠里找到什么东西,都是你的,没人跟你抢,但是能不能带出这片沙漠,就不知道了……”
那修行者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意思很明显,东西可以是你的,但是最后带出沙漠的人,不一定是你!
很快趁着夜色,他们就上路了。
朝骷髅沙漠的最深处进发。
易涛在一旁偷偷道:“宁兄弟,你刚刚问那些话,是什么意思?是真想找到那修行者的遗迹吗?”
他知道宁缺实力很强,之所以来这里,也是有他自己的目的。
但这回不一样,是有货真价实的修行者啊!
武者无论如何都不会是修行者的对手的!
因为宁缺的发言,不少魔罗囚犯已经向他投来了嗜血残忍的目光。
两个大离人,到了他们魔罗的队伍里,真的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可宁缺却像是根本没注意到他们的目光似的,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意。
淡淡道:“这片沙漠很大,什么故事,都埋得下……”
同行的除了那个修行者外,还有很多魔罗边境的士兵。
他们可不是之前宁缺所杀的士兵那样,各个都是精英。
浑身散发出来的气势都不一样!
为了帮助那个修行者找到遗迹,魔罗方面可谓是下了血本!
修行者太罕见了,他们绝不能担待!
闲聊过程中,那修行者也透露了自己的名字。
叫冯善德,来自一个叫华阳宗的宗门。
宁缺对于修行势力暂时不是很了解,不知道华阳宗的实力强不强?
但是应该比不上星陨阁吧?
毕竟是自己的第二个背景势力,如果比星陨阁强,那他白瞎了!
冯善德还说和他一起来的,还有很多师兄弟。
这个坐化的修行者生前也算是大能,他的遗迹,应该会很多宝物……
这说得所有人心头一阵火热。
即便他们明白,哪怕真的天上掉馅饼,让他们得到了什么奇遇,也很难带出这个吃人的沙漠。
但……万一呢?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
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谁都做过发财梦,但是能实现的,少之又少。
……
夜色下的沙漠,静谧依旧。
此行不知是有了修行者的缘故,哪怕置身于沙漠的黑暗,那些人都觉得怕。
走着,宁缺拍着前面的魔罗士兵:“这不是去沙漠深处的路吧?”
魔罗士兵厌恶的看了他一眼,但还是叽里呱啦说了出来。
“他说他们要先去见一个人。”
易涛道:“虽然区域定了,但是沙漠还是太大了,如果能再出发前缩小范围,那最好不过。”
宁缺立即看向冯善德。
还是那句话,修行者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很多事情,因为有了修行者的加入,而变得不一样了。
不可能变为可能。
他们无法从宁远舟口中得知遗迹具体的位置,但是修行者有的是办法可以让其开口!
宁缺一步一步走着,神色逐渐严肃。
很快,他们来到沙漠的一处空地停下。
前方有一栋不起眼的房屋。
走进去后,别有洞天的一幕发生了——一层台阶,蜿蜒盘旋,直通地下!
台阶很层,不知道总共有几层。
一路盘旋,眼前的视线瞬间开阔。
这里,竟然是一处地下水牢!
水色一片漆黑,犹如墨汁。
黑水表面时不时泛起涟漪,隐约可见黑色的庞然大物潜伏在水下。
那是两条大鳄鱼。
它们馋安全区外的人很久了。
黑水牢狱之中,关押着一个男人。
他伤痕累累,但是令人一点都感觉不到虚弱,相反气势依旧如洪。
他,便是流沙的创始人!
宁缺的父亲,宁远舟!
宁缺远远的看着。
不知为何,看着宁远舟没有死,他心中的大石终于放下了。
“咔嚓”一声!
宁远舟身上的锁链被解开了。
他从黑水里站了起来。
身上传**出的气势,令黑水里的两条鳄鱼游得无影无踪。
冯善德来到宁远舟面前,不知道他说了什么,宁远舟就跟着他们一起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