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壮观的漫天箭雨,所有的镖师与捉刀人脸上都是不禁露出了笑容。
一寸长,一寸强。
近功是永远比不上远攻更安全的。
在他们看来,这一轮箭雨下来,这群反贼一定死伤大半!
只能说他们准备得太充分了,连弓弩这种远距离杀伤的武器都准备了。
对于这两万银两的悬赏,他们势在必得!
可下一刻他们就傻眼了。
只见宁缺的面前,不知怎么的竟然出现一面面盾牌。
这样的异变也令殷九幽、祁山河他们楞了一下。
他们都做好受伤的准备了!
任你有通天之能,面对如此密集的箭雨,都要流沙,都要负伤。
可眼前却出现了一面面盾牌。
“快举起盾牌防御!”
宁缺大喊。
来不及多想,殷九幽他们连忙举起盾牌,抵挡那密密麻麻的箭雨。
宁缺带着诸葛青也连忙躲到了盾牌后面。
“噼里哐当!”
箭矢砸在盾牌上,发出闷沉的声音。
每一次剧烈的撞击,都会令举盾牌之人往后退一步。
清楚这一点的宁缺继续大喝:“所有人,围城一个圈,向中间靠拢!”
所有人闻言,立刻慢慢的彼此之间往里靠拢。
就这样,所有人都围在了一起,形成一个滴水不漏的铁桶阵。
那些箭矢根本射不进来。
这就让那些镖师们傻眼了。
他们哪来的盾牌?
“噗嗤!”
可是根本来不及多想,殷九幽他们有了盾牌之后,拼杀更猛。
当场就一刀砍死一位射箭的弓弩手。
弓弩无法帮助他们挽回局面,反而让局势变得更加被动。
“没办法了!只能跟他们拼了!”
“先杀了诸葛小姐!”
随着一声大吼,人潮涌了过来,想要对先劫持诸葛青,以此当做人质制衡这群反贼。
可有宁缺在,根本不可能。
“嗤!”
宁缺伏魔刀法一刀劈去,仿佛有无数把晓风残月刀出现。
一排人的胸膛被长长的刀气割开,鲜血飞溅。
殷九幽的黑色长刀也成了战场上的索命亡魂,眼看成群的镖师冲杀而来。
殷九幽如掷标枪一般,直接将黑刀给投掷出去。
“噗嗤!噗嗤!噗嗤!”
……
长刀所过之处,这些人都被刺成了糖葫芦。
黑刀则是咚得一声锭在城墙之上,刀柄还在嗡嗡卸着力。
这令得不少镖师眼角抽搐,下意识停住了脚步。
即便诸葛靖城把悬赏提高到了两万银两,可是面对如此狠人,他们还是发自内心的感到胆怯。
“快去通知刺史吧!要不然再多人也没用!”
终于,有人害怕了。
三大镖局的镖主死了,阴莲教的圣女圣母也死了。
剩下的虽然有高手,但明显不够看。
镖师行和无忧洞的人数量也越来越少,反观宁缺这边,仅有人受伤流血而已。
这更是让他们感到头皮发麻。
这些人,还是人吗?
很快,有人将这里的情况告知给诸葛靖城。
诸葛靖城听完后脸色阴沉得可以拧出水来:“一群废物!这么多人还拿不下区区百人!”
不过诸葛靖城并不着急做决定,而是看向一旁的军官:“城外流沙有什么反应?”
“回刺史,目前还没有攻城的迹象!流沙的书信也快马加鞭的赶往京城了……”
“……”
诸葛靖城沉默了一会儿,随后看向身旁一个沉默寡言的年轻人。
他就这么静静站着,也不出声。
也根本没有人注意到他。
他是黑麒麟,是早年诸葛靖城捡到的一位孤儿。
之后就将其培养成了杀手。
说是杀手,其实就是死士。
必要时可以为诸葛靖城去死的那种。
“麒麟,你乔装打扮一番,去把他们领头的那个年轻人杀了!”
“成败在此一举!要是失败,就打开城门!”
黑麒麟点了点头,很快就消失在了这里。
见状,诸葛靖城也是松了口气。
派黑麒麟去,他放心。
他们的注意力,再次看向城外的流沙大军。
相比于城里,流沙大军显然更让人警惕。
……
大雪呼啸,六月的这场雪,终于是来到了顶峰!
浓烈的血腥味弥漫在这里,就连诸葛青的脸上,也沾染了不少血。
宁缺带她见识了这个王朝的真面目。
不想被杀,只能杀别人。
“嗖!”
突然,一道残影朝诸葛青杀了过去。
后者已经感受到了寒意,可是身躯却是动弹不得,仿佛被禁锢一般。
森然的寒意令她整个人仿佛坠入了冰窟之中,连灵魂都被冻结。
关键时刻,宁缺一刀横劈过去。
刀光剑影之中,那道残影灵活得避开。
宁缺眼里先是带着一丝诧异,随后神色就渐渐凝重起来。
松开了诸葛青,双手握住了晓风残月。
“是麒麟!”
诸葛青俏脸惨白道:“他是我父亲麾下的第一高手,也是他的死士!”
宁缺没有说话,只是提剑杀去。
两人化作一道残影,飞快的交错而过。
“咔嚓!”
凌厉的刀锋撕.裂了空气。
黑麒麟脸色大变,本能的想要后退。
可是已经晚了!
‘刺啦’一声!
黑麒麟的手,连同着他的袖袍应声断裂。
一截断臂落在雪地里,鲜血染红了整片雪地。
断臂之痛,黑麒麟都硬是没有坑一声。
只是捂着血淋淋的断臂,死死地盯着宁缺。
宁缺哈着气,看着他说道:“下辈子别当死士了,好好做个正常的人。”
说完,一刀挥劈而下。
黑麒麟瞳孔里倒映着刀光剑影,胸膛剧烈起伏。
他很害怕,可他没有退。
这辈子他是死士。
可下一辈子他想做一个能活在阳光下的人。
“住手!宁先生!”
可关键时刻,诸葛青拦在了他面前:“别杀他!小时候他对我很好!”
“嗤!”
刀锋只停在黑麒麟脖子不足一厘米的距离,只要再往前一点,就能刺穿他的喉咙。
“走吧。”
宁缺对黑麒麟说道。
“……”
对方沉默片刻,捡起断臂,消失在原地。
“到底还要死多少人,这扇门才能打开……”
宁缺望着巍峨的青州城门,喃喃自语。
“快了,我们快能出去了。”
“青州刺史撑不了多久了……”
殷九幽喘着粗气说道。
他也流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