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的路程,宁缺从莲花镇来到了青州城内。

莲花镇只是位于青州城与离州城交界的一个小镇。

根本不算青州的境内。

这三天来倒是也没有遇上什么劫匪山贼。

除了和治安有关,另一方面,就是宁缺身后的人太多了。

超过百万的人物,而且各个都是高手。

这谁敢抢?

青州城门巍峨,易守难攻,一面面旗帜按插在城门之上。

每面旗帜上,都写着一个大大的‘青’字。

很是气派。

不过还是因为劫刑场的事情,青州的风声也紧了很多。

到处都是他与殷九幽的通缉自画像。

每一个进入青州城的人,都得经过严格的检查。

以前一些身家不干净的商家靠着银锭贿赂,也是能进去的。

可是如今却行不通了。

光是宁缺看见的,就被抓了好几个,一直大喊着‘大人冤枉’。

于是宁缺回头看了一眼祁山河他们,眼神询问他们有没有办法?

下一刻他们却是齐齐看向了美妇沐雨微。

沐雨微嫣然一笑:“小巨子且放心,这种小事交给我了!”

没想到沐雨微除了是个用毒高手外,还是个易容高手。

不一会儿就改变了所有人的样貌。

特殊的泥土涂到脸上,不一会儿就被她捏出来一个不一样的容貌来。

宁缺看着自己略有些普通的新脸庞,皱了皱眉:“能不能给我换张脸?给我捏丑了都……”

这让宁缺想起了前世的网游捏脸,他也会停下来,花个个把时间,捏出一个自我满意的脸型。

但殷九幽直接给他捏了个无比普通的脸来,这让宁缺十分不爽。

然而沐雨微却是拒绝了:“小巨子就委屈一下吧,要是易容个帅一点的脸庞,太容易引起注意了。”

殷九幽道:“三天后,我们只要从东城门进,穿过整个青州城,到达西城,就能和大部队汇合了。”

青州城很大,从城东穿到城西,至少需要一天时间。

“那好吧……”

对此,宁缺只得答应下来。

沐雨微咯咯笑道:“这也不丑啊,就是普通了一点,但最重要的是气质!”

“气质到位了,一样能吸引人。小巨子气质就不差,一看就是成大事的料!”

“虎父无犬子,前巨子要是看到小巨子如今这番模样,一定会很欣慰的!”

“……”

众人纷纷恭维。

嗯……

这么说心里不就舒服多了?

易容过后,他们很容易就进了青州城。

青州城可比莲花镇那样的小镇繁华太多了。

人也更多。

“人多眼杂,我们就分开来住。”

宁缺与殷九幽住在靠近市中心的一间客栈。

而祁山河、沐雨微他们则是住在往前十米的地方。

彼此间的距离就隔了一条街。

按照祁山河的话来说,接下来的三天他们在青州城没什么事,只等到三天后大部队来到青州城外接应就行了。

于是祁山河敲响了宁缺的门,提议出去逛逛。

宁缺没拒绝,正好看看青州城的风土人情。

顺便打探一下外界的消息。

还将殷九幽给拉出来了。

随便找了家茶楼坐下。

这里客人繁多,原因是这里有一位瞎子说书人。

据说说的书尤为精彩,好多人来这家茶楼喝茶,都是来捧他的场。

“今天要说的是一件发生在帝都离州的传闻——众所周知,帝国王朝魔罗王朝与我大离摩擦严重,几欲到了打仗的地步,那为何又不打了呢?据说啊,是达成了一桩和亲……”

瞎子说书人抑扬顿挫的声音传了过来,瞬间吸引了无数人的兴趣。

围聚在他身边的人越来越多。

连正在喝茶的宁缺、殷九幽他们,也被吸引了过去。

瞎子说书人继续说道:“和亲的一方,不是当朝公主,也不是某位王公小姐,而是一介民女!”

“哗……”

一听是和亲的人是民女,现场顿时掀起一阵哗然。

宁缺盯着那瞎子说书人,眼里逐渐浮起一抹诧异。

“然后呢?快说快说!”

有人急不可耐道,并打赏了一个铜板。

其他人也有样学样,纷纷打赏铜板。

说书人这才继续说下去,语气悠悠:“那民女据说是生得美若天下,哪怕不施粉黛,一身布衣,也比过某些贵族小姐强!据说啊,是某位贵族小姐嫉妒她的美貌,才介绍给他人认识。”

“几经辗转,又落到魔罗王朝的圣子耳朵里。此时他正在大离游历,便起了兴趣,没想到见到的第一眼就看上!”

“……”

宁缺脸色阴晴不定变幻着,他只知道本该是自己妻子的女子被人强制送去和亲,却不知具体过程。

例如她是如何被魔罗王朝看上的?

中间参与者有哪些家族势力?

这些他都要查清楚。

没想到却从这说书人口中听到了。

不过,宁缺也无法断定这人说得到底是真是假,只得继续听下去。

可说书人却不说了。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啪!”

他轻轻敲了一下案板,潇洒离去。

顿时,所有听客都不干了,纷纷嚷嚷着要没意思,要退钱。

可那瞎子说书人却不知了去向。

宁缺像是受到吸引一般,迅速下楼,消失在街道人海中。

几经辗转,最终还是在一处隐蔽的小巷内找到了他。

他正如乞丐一般,坐在地上,面前放着一个破碎的碗。

宁缺脸色彻底变了。

明明是个乞丐,可给他的感觉,却有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

他立即拿出一锭银子,放入那个碗中。

“敢问先生,是从何听来的这些消息?”

瞎子说书人抬起头,那浑浊的眼眸注视着宁缺,笑了笑道:“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也没有传不出去的消息。人云亦云,信则有,不信则无。”

宁缺变幻得更厉害,问出了他最想问的问题。

“那那名女子……她现在还好吗?还活着吗?”

瞎子说书人依旧是微笑的看着宁缺,说道:“天机,不可泄露。”

“相见时难别亦难,有缘自会再见。只是再见时,也许会有众多变数……”

瞎子说书人说着,便摇摇晃晃起身,离开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