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自己身处险境,但是一想到自己完全有能力改变不可逆的未来。
甚至已经改变了!
慕雪凰嘴角的笑容就止不住的浮起。
美眸也变得明亮起来。
因为脑海里天道推演的存在,慕雪凰的目光一向是放得很长远的。
别看自己现在被抓了,但是自己也改变了未来。
这就足够了!
大离江山社稷没有毁在她手上!
她也没有愧对列祖列宗!
然而就在她欣喜之时,慕凌风只是淡淡说了句:“就不劳不下费心了。”
随后转头对众人说道:“我们先按兵不动,一切得小巨子回来再说。”
嗯?
正是这一句话,让原本以为改变了王朝命运的慕雪凰立刻脸色大变。
慕雪凰脸上的笑容立马消失了,取而代之是惊诧。
什么?
小巨子?
谁是小巨子?
宁远舟不是流沙的创始人吗?
是流沙的首领,也是精神支柱。
这小巨子又是从何而来的?
“等等!”
慕雪凰心里顿时浮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叫住慕凌风,追问道:“你刚刚说的‘小巨子’,是谁?”
慕凌风也没隐瞒,道:“是我们巨子的儿子。”
“轰……”
语不惊人死不休,这话一出,慕雪凰心里咯噔了一下,脑袋彻底炸了。
宁远舟的儿子?
宁远舟还有个儿子?
很快各种信息浮于脑海。
宁远舟的确有个儿子。
但是这个儿子,在出生后没多久就丢失了。
找了二十年没找到。
怎么就突然蹦出来个小巨子?
慕雪凰脑袋彻底懵了。
原本觉得未来已经改变,这样的心境也悄然发生了变化。
随后不管慕雪凰怎么问,慕凌风都不再告诉她半点关于‘小巨子’的秘密。
慕雪凰一个人坐在石室里,面色阴晴不定的变幻着。
之前推演的是宁远舟的人生,完全没有‘小巨子’这号人物。
难道小巨子才是这群反贼的首领?
而不是宁远舟?
这样的念头在慕雪凰脑海中浮现,令她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不会吧?
应该不是……
宁远舟的儿子,怎么可能撼动得了眼下的局面?
宁远舟是什么人物?
流沙能从最初的星星之火,烧成让大离朝廷寝食难安的燎原之势,全凭他一手谋划。
他的智谋、狠辣、实力、还有那份能让手下人死心塌地的凝聚力。
都是她都不得不承认的‘天纵之资’!
就算他真有个儿子,丢了二十年,能学到他几分本事?
二十年,足够一个婴儿长成少年,却未必能在乱世里磨出锋芒。
但是流沙那些人,各个都是刀口上舔血的主。
怎么可能突然就认一个毛头小子当“小巨子”?
甚至把决策权都交给他?
越想越不可能……
慕雪凰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自己应该是多虑了。
说不定这“小巨子”只是个幌子,根本没有这号人存在!
只是流沙的人拿来吓唬自己的……
怀着这样的心情,慕雪凰沉沉睡去。
“小巨子回来了……”
“快去洛姑娘和慕先生!”
然而这份猜测并没有持续太久,就被一阵**声打破。
慕雪凰茫然的醒来,却发现外面一阵**。
所有人都聚集在一起,似乎在迎接谁回来。
“小巨子?”
脑海里浮现这三个字,慕雪凰瞬间清醒了不少。
急忙来到门口一看。
只见外面的通道里挤满了人。
平日里一个个眼神冷硬,此刻却是激动得红了眼眶。
慕雪凰像是想到了什么,指尖微微发凉。
很快,一阵脚步声传来。
周遭的喧哗竟渐渐静了下去。
一个年轻身影被簇拥在最中间,一双眼眸明亮得逼人。
他就这么随意的站在那儿,无形之中就给人一种气势,令人发自内心的敬畏。
连宁远舟不在的主持大局者慕凌风,此刻脸上也带着明显的激动。
嘴唇动了动,似乎有很多话要说,却又先让开了位置。
洛清婉站在另一边,眼眶微红。
这就是……小巨子?
慕雪凰目瞪口呆,心怦怦直跳起来。
这青年乍一看没什么奇特的,但随着他的出现,每个人心中原本的惊慌、不安,此刻都平静了下来。
“我父亲呢?”
对于这些迎接的人,宁缺是一一点头。
可环顾一周,都没发现宁远舟的身影。
他忍不住疑惑道。
然而这话一出,众人却是彻底沉默下来。
所有人都低下了头,没人敢接话。
宁缺察觉到了不对劲,又问了一遍:“我父亲呢?”
众人呼吸更加屏息了,最终还是由洛清婉站出来说话。
她咬了咬嘴唇:“小巨子,巨子为了护着我们,被大离王朝抓了……”
“什么?抓了?”
“轰……”
宁缺骤然提高音调,整个流沙都沉浸在一片死寂中。
洛清婉继续道:“我们本来想与朝廷谈判,可是谈判到一半,他们却突然动手,要围剿我们……”
“大离女帝!!”
这一刻,宁缺双目几乎如喷火,杀意沸腾。
他总算知道先前的那股不安从何而来了,就是因为宁远舟被抓了。
“不过,我们也抓了大离女帝做人质!”
顿了顿,洛清婉又道。
“嗯?”
听到这话,宁缺的眼神又变了,变得很怪异。
大离往常把自己的父亲抓了,流沙又把当朝女帝抓了?
王换王?
“我要见见她……”
很快,慕雪凰的石室大门被打开。
宁缺径直走了进来。
慕雪凰也得以近距离看清楚宁缺的长相。
眉目清秀,身上还带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缥缈气质。
尤其是一双眼睛,简直让慕雪凰如坠冰窟。
只看了一眼,仿佛就彻底沦陷。
他……就是宁远舟的儿子?
流沙的小巨子?
慕雪凰打量宁缺的期间,宁缺也在打量着她。
哪怕是人质,慕雪凰身上也依旧没有那种阶下囚的气质,相反,带着威严。
宁缺笑了起来:“陛下,我们终于见面了。”
“只是没想到,我们会以这种方式第一次见面……”
宁缺意味深长的道,仿佛两人并不是第一次见面,而是认识很久的老朋友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