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

衙役的话音刚刚落下,便有一声咆哮传来。

陈佩坐在马车之上,手已经握住了自己腰间的大刀,同时从周围冲出了无数百姓对着那衙役怒目而视。

有不少百姓的衣袖当中都藏着一把长刀。

表面上他们都是百姓,其实是朱元璋安排的贴身护卫。

通通都是锦衣卫出身,其中还有不少上过战场。

朱羽表面上只是一个人出行,但最少有上百号人跟着他的。

“打住,不必如此,抓紧回去摇人啊佩斯,我先在牢里待上一段时间。”

朱羽摆了摆手,一副完全不虚的模样。

那衙役看着眼前的一幕也是眼睛都直了。

好家伙,这小家伙看上去来头不小啊,仅仅只是一声呵斥,就能吸引来这么多人保护。

“呵,你以为就你能摇来人吗?我家老爷也不是吃素的,我现在就跟我们老爷禀报,你们跟我进牢里去。”

那衙役吵吵嚷嚷的声音很快就吸引来了里面更多的衙役,不多时便有一群人带着朱羽二人进入监牢当中。

“这小子好像有点背景,尽量先优待一下,万一他爹真带人找上门来了,咱们也好解释。”

“给那小子直接戴上枷锁,把此事禀告老爷,让老爷定夺。”

衙役很快便将沉重的枷锁扣在了少年的脖子之上。

“喂,你是不是看不起人啊?光给他带不给我带算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挺有本事挺有能耐的吗?有本事给你小爷我也带上啊。”

朱羽一副十分嚣张的模样,看的那衙役相当的不爽。

“嘿,给你带又能怎么样?就算你爹是再大的官,我们老爷也能摆平!”

那衙役气不过,最终还是给两人都戴上枷锁,随后转身离去。

朱羽满脸的冷笑。

按照自己老爹的脾气,今天这个衙门但凡能有一个活口,那都是朱元璋的刀不利了。

“小少爷,都是我不好连累了你啊,你家里的大人应该会来帮我们吧?”

少年言语当中都带着一丝无奈。

本以为他们来这里可以见到抢自己菜的那个官员,也可以商量着处理此事,结果两人刚来就被关进了牢里。

要是这小公子背后的家族发力,说不定可以把他捞出去,但是自己又该怎么办呢?

朱羽见对方有些着急,顿时笑了起来。

“放心吧,他们的所作所为我都记在了心里。”

朱元璋的律法都已经定得如此严苛了,居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还有人敢干出来这样的事情。

当街抢夺老百姓的劳动成果,一分钱不给就算了,居然还打算把对方关进牢里。

要是这件事情没人管,那就真没天理了。

此时,衙役来到了一处十分豪华的宅邸前。

这里虽然不在权贵的核心居住圈,但也算是边缘。

那衙役一副狗奴才的模样,小心翼翼的走上前去轻轻敲响了房门。

一名极为不耐烦的家丁打开门就是训斥。

“干什么?干什么?知不知道这是谁的府上?”

听到这话,衙役脸上露出了讨好的笑容。

“知道知道,这位爷,麻烦您去禀报一声,我是衙门那边来的衙役。”

“之前咱家老爷抢的那菜的主人想来衙门告官,已经被咱抓起来了。”

家丁顿时翻了个白眼。

“抓起来就抓起来呗,该砍砍该杀杀,赶紧滚。”

家丁这态度已经很好的诠释了狗仗人势这个词。

衙役咬了咬牙,但也不敢表露出任何的不满和生气。

“主要是老爷当时有点生气,我这不是想着让老爷拿鞭子抽抽那小子,这不是也能让咱家老爷稍稍出口恶气,舒舒心?”

衙役小心翼翼的模样,看上去真的很像一条狗。

那家丁闻言皱了皱眉头,但思考一番后觉得这也是个立功的机会。

“好,你且随我一起来。”

“我家老爷现在还没有回来,应该是去青楼听曲儿了。”

二人很快便来到了青楼最豪华的包厢当中,果然看到了一个中年男人梳着八字胡,正拿着细瓷茶杯喝茶。

“老爷,之前惹您不开心那小子逮住了。”

那中年男人听到这话立刻摆了摆手示意两人先不要吭声。

台上的舞女跳完舞那一首曲子也结束过后,他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脸上露出笑容。

“来来来,你过来。”

他一边说一边招呼那名家丁靠近,随后一巴掌就扇在了对方的脸上。

“老子听曲听的这么高兴,你还敢打断?”

“下次再跟老子在开心的时候说这种糟心的事情,我就扒了你的皮!”

家丁有些委屈,但却也不敢说些什么,只能点了点头。

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明白后,后者立刻站起身。

“徐爷我可是魏国公徐达亲外甥小舅子的父亲的姐姐的儿子的外甥!”

“敢让咱糟心的小子,哼,咱不把他抽的皮开肉绽今天不回家!”

说罢,他便带着两人上了马车。

他们很快就发现在身后同样有一辆马车,紧紧的尾随,连路线都跟他们一模一样。

“妈的,后面那辆车怎么一直跟着我们?”

徐二愣有些恼怒,他们在前面开路,后面的人一直跟着他们算是几个意思?

“停下拦着他们,让他们给买路钱!”

徐二愣向来只有占别人便宜的时候,怎么有人能占他的便宜?

两人听到这话也只能执行命令。

家丁为了在自家主子面前表现自己直接从马车上跳了下来,随后来到了马车面前。

“让开!我家夫人有急事!”

驾驶马车的壮汉怒吼一声,但那家丁却不为所动。

“有急事?我告诉你,有急事的也得给我停着把钱交了!”

此言一出,驾驶马车的状态愣了。

“交什么钱?”

“我们家老爷在你们前面帮你们开路,这个钱是不是得给?”

此言一出,坐在马车当中的徐妙清直接就懵了。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规矩,大家都是在路上行驶,在前面的人开路,后面的人却还要给前面的人交钱?

“他要钱就给他便是,咱们抓紧去看羽哥哥。”

徐妙清有些焦急,羽哥哥好好的,怎么就莫名其妙被当地的府衙给抓了?

锦衣卫略显无奈,但还是点了点头。

“多少钱?”

“一百……不,一千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