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刚猜想,昨天下午说的那些话,姜婉肯定没有听到。

因为自己说后半句的时候,姜婉已经出去了。

饶是如此,何刚并没有放弃的意思,昨天不行,那今天总能行的吧。

“我还有事,吃饭就不必了。”

姜婉说罢继续往外走。

她甚至不敢提及自己有孩子这件事,生怕孩子的年纪会让这个何刚想到什么。

虽然在姜婉的内心深处,无比希望何刚根本不是小轩小可的爸爸。

但是在结果出来之前,姜婉什么都怕,什么都要防备。

毕竟这不是一件小事,更不是一件能让姜婉彻底放下防备的事情。

何刚追上来:“就是吃顿饭呀,而且你就算再有事,也是要吃饭的呀。”

“何刚!我再说一遍,我有事。”

姜婉停下脚步,面容冷峻的严肃回答。

第一次,她对他的态度如此坚决。

原因很简单,姜婉只是想赶紧给他划清界限。

不管亲子鉴定的结果到底如何,姜婉都要跟他划清界限。

一直都客客气气的姜婉第一次态度如此坚决,何刚一时间有点难以置信,甚至他有点接受不了这样的姜婉。

这种羞辱就像是下午跟她说话说到一半,她就跑开了那会儿是一样的。

何刚不禁攥起了拳头。

姜婉发觉了何刚情绪的细微变化。

他的心态简直有问题。

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姜婉不敢再刺激他。

她稳了稳情绪,然后又客气道:“如果真的想吃饭的话,不妨下次有机会。”

能很明显感觉到何刚脸上神情的变化。

他紧紧攥起的拳头也开始舒展开:“明天呢,明天也是可以的,刚好我明天也有空。”

他哪天没空?

只要能泡到妞儿,能满足那点小癖好,尤其是姜婉这种绝色绝色的极品。

不管是哪一点,都能无限满足何刚。

“那明天再说吧,我也不确定明天有没有时间。”姜婉边说着,已经来到了自己的车前,她直接开门上了车。

这要庆幸上次地下车库的那次凶险。

从那次之后,姜婉的车都是直接停在剧组对面的这个露天停车位上。

这里人来人往,不管是何刚还是别的心怀不轨的人,都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有什么举动的。

“我先走了,真的有事。”

话落,姜婉直接启动了发动机扬长而去。

路上,她惊魂未定。

直到后视镜中的何刚消失在姜婉的视线范围,姜婉那颗悬着的心才算是彻底放下来。

看了看时间,今天还算早,去幼儿园接小轩小可之前,姜婉还能做一件事。

下一个路口调转了方向,姜婉朝着中心医院驶去。

这次她没有去沈墨渊的那家医院,兴许是怕再次遇上沈墨渊,也兴许是这件事在姜婉看来,是一个绝密的秘密。

至少到现在为止,姜婉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从医院出来之后,姜婉的手上多了一份单据,看着单据上的日期,出结果至少要一周。

一周也无所谓。

五年都这样过来了。

不对,其实是六年。

从当年那一晚之后,知道怀孕开始,姜婉就对那个男人,不抱希望了。

一直到五年前孩子出生,姜婉都是同样的心态。

孩子的爸爸是谁,对姜婉而言,一直都只是一个好奇的答案而已。

答案解开之后,别的都不重要了。

更不会去改变什么。

姜婉将单据收好,放在了包包最内侧的口袋里,不会让任何人发现的位置。

然后朝着幼儿园赶去。

vip通道的正门处,只有沈墨渊一个人在。

小轩小可还有小曦还没有出来。

姜婉上前问好:“沈墨渊,下午好啊。”

沈墨渊回眸,对上姜婉的眼睛,嘴角微微勾勒出了温润的笑意:“下午好。”

“你今天有空过来?”

“嗯,开完会议刚好是放学的点,就过来了。”他淡淡地回答。

他的目光并未放在姜婉的身上,就像是普通学生家长之间的客套寒暄。

除此之外,并未多余的情分。

姜婉看着沈墨渊高大挺拔的身影,一时间竟不知道再说点什么。

仿佛每次面对这个男人的时候,其实是有很多话想要说的,但是对上这个男人冷静克制的双眸,很多话也便不知道怎么说了。

而且她的内心深处,还一遍遍的警告自己应该克制,应该克制的。

克制那份不经控制便升起的蠢蠢欲动。

克制应该克制的那份爱恋。

克制本不应该被祝福的欢喜。

就像是小曦问姜婉的时候,沈墨渊也不曾点头一样。

“那晚回到家中,小曦给我说了亲子活动现场的具体事宜。”

沈墨渊突然开口。

姜婉听得云里雾里,不知道沈墨渊到底要表达什么。

她狐疑看着他。

沈墨渊并未劝慰姜婉的疑惑,反而继续道:“其实那天多亏了小轩小可,不然的话,小曦要被那个小孩子欺负的更惨。”

他的声音依旧是淡漠的,让人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小孩子之间,相互帮助也是应该的。”姜婉回。

沈墨渊绅士的从西装口袋再次掏出那张黑卡,递在姜婉面前。

“你儿子帮了我女儿,结果因为这件事,你还被那个孩子的家长给伤到了,这张卡,算是补偿。”

沈墨渊的手呈递上来的姿态,就这样将这张黑卡递在姜婉面前。

是姜婉伸手就能触及到的距离。

那么近,但是事实上,那张黑卡的身份地位,跟姜婉的现状,又是那么远。

虽然叶氏影业给姜婉的片酬不低,但坚决没有国内那些流量影后们的天价。

能支撑她供养的起两个儿子,能给两个儿子不错的生活质量和教育资源。

但是除此之外,所谓的奢侈品,姜婉从没奢想过。

或者说那些东西对于姜婉而言,其实是无用的。

她本身的气质外形,就是奢侈的象征,根本不需要用那一个个logo来彰显什么。

“不用的,而且我也没受伤。”姜婉拒绝。

“难不成要我一直这样拿着?”

沈墨渊没有缩手回去的意思,严肃冷郁的音调在薄唇中淡淡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