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玖枝吃完最后一颗荔枝抽出一张纸巾擦手，一边解释，“因为以前都没有明说过我们之间的关系，要不是发生今天这样的事大概也不会公开。”
求自己突兀地说了一句，“挺好的。”
什么就挺好的，祁煜之今天说话怎么前言不搭后语？
不过，桑玖枝也跟着附和，“我也觉得挺好的。”
她和顾思楠的关系慢慢回暖到了高中之前的温馨，那个照顾她保护她的哥哥又回来了。
――
晚上九点，祁煜之被张淏源叫到了至上酒吧。
今天的吧台比较热闹，坐了1234个人。
祁煜之坐在正中间，左右两边和对面都围了人，吧台上放了一本蓝色的文件夹，似乎有大事商量。
412四颗紫微星都到齐了。
张淏源转了转酒杯提醒祁煜之，“老三，就只剩下一个月就要开拍了，你确定人真的能来？”
祁煜之理直气壮地说，“不确定。”
“什么？”张淏源怀疑音乐太小声了或者是他听错了。
“有没有搞错！还能不能行了！人都不确定能不能来你就让我启动方案组建团队？你知不知道项目一旦启动了要花多少钱来维持剧组运转？”
祁煜之没有立即回答，酒杯空了，他示意宋砚礼给他倒上。
宋砚礼干脆直接将一整瓶威士忌摆到他面前让他喝多少就自己倒。
祁煜之手一点也没客气，倒了不少。
宋砚礼问，“你明天不用拍戏了喝这么多，还是又打算叫人来接。”
昏暗的冷色调灯光下，祁煜之端起酒杯和旁边的人都碰了一下，面上浮现起一层淡淡的喜悦。
“今天开心，一起喝一杯。”
一饮而尽，祁煜之放下酒杯才说，“明天上午没戏，而且就这点酒醉不了。”
其他四人也陪他干了这杯酒。
宋砚礼翻了个白眼，打趣道，“也不知道上次是谁，醉得不省人事靠在人家女孩子身上不愿起来，还故意把我支走，祁煜之，你好心机。”
嘲讽也好，夸赞也罢，祁煜之照单全收，“谢谢。”
宋砚礼气笑了，他发现祁煜之脸皮越来越厚了，“没人在夸你。”
祁煜之却说，“这种话我一般都当夸赞来听。”
“哎哎哎！”张淏源见两人你来我往就聊了起来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知不知道什么叫先来后到轻重缓急，能不能照顾一下我焦急的心情先回答我的问题？”
“不好意思。”祁煜之给张淏源倒上酒表达歉意，语气却丝毫听不出来着急，甚至还有些不在意。
“无所谓，我不关心，肯定不会少了你的钱。”
财大气粗祁煜之，背靠祁家提款机，作为这次唯一的资方他承担了一切费用。
他无所谓，身为导演的张淏源有所谓呀。
宣发已经散出去了，对外都宣传说有超级明星加入，要是开拍了人请不来让他上哪临时找人来代替，还是替祁煜之这样重量级的。
张淏源暗觉事情不太妙，“你该不会连提都没跟她提吧？”
“没有。”坦坦****祁煜之。
短短两个字差点把张淏源气吐血，蠢蠢欲动要跳起来把人暴打一顿。
旁边看戏的方行垒赶紧把张淏源拉下，“张哥别生气，你也不想想祁哥是那种会干没有把握的事的人吗？”
有道理。
张淏源冷静了下来，“说说吧，你打算怎么办？”
祁煜之悠哉悠哉地摇晃酒杯，冷色调的灯光打在他脸上，一幅运筹帷幄、一切尽在他掌控之中的模样。
说出来的话却和他势在必得的态度截然相反。
他说，“这件事我不好说，还得你亲自出马。”
张淏源磨了磨后槽牙，“就该让弟妹看看你现在这副诡计多端的样子。”
陈扬说，“你还不知道他什么德行，也就只有在桑玖枝面前才端着小心翼翼，要多怂有多怂。”
“大一那年给人送情书表白被拒绝之后，你看他还敢往前再迈过一步，只会偷偷假装偶遇，还不敢上去跟人说话。祁煜之，你当年要是有现在三分的诡计多端，人早就被你追到手了。”
桑玖枝不相信的送情书一事确实是真的。
而送完之后完全一点音信也没有也是真的。
祁煜之一度怀疑是不是他送错了，第三天还专门过去和她偶遇。
没送错，座位上的就是她的书包，他也是亲眼看到她坐在那里看书的。
所以沉默是她的拒绝。
她本来就不太会处理这种事，之前碰到有人当面给她递情书告白，她局促像只想把头埋进地洞里的鼹鼠，然后只会硬着头皮得体礼貌地跟对方说――抱歉，我有喜欢的人了。
而他，连这样的回复都没有得到，只给了他一个无声的拒绝。
抱歉，我有喜欢的人了。
那次之后，他有了决定，他要月亮奔他而来，于是他选择了停在原地等待。
这一等就等到了十年。
祁煜之从回忆里抽离出来，又灌下去一杯酒后摇摇头说，“要是这么轻易就好了。”
她执着他便等待。
她转身他便送上拥抱。
“叮”的一声铃声打破了突然低沉下来的气氛。
祁煜之拿出手机查看，是顾思楠发消息说有事找他。
【人呢？大晚上的去哪里？有事找你，照片还想不想要了？】
祁煜之给他发过去回复，【来至上酒吧。】
半个小时后，顾思楠推门进来。
他直接在陈扬旁边的空位置坐下，看上去不太高兴。
“祁煜之，没想到你晚上活动还挺丰富。”
话里带刺。
知道了顾思楠的身份，祁煜之现在看他顺眼多了，客气说，“出来和朋友聊点事，放心，已经报备过了，找我什么事？”
顾思楠原本只是打算在酒店和祁煜之聊一聊今天的事，一听说他大晚上的还在酒吧他急匆匆赶来了。
至上酒吧主打高端路线，目标人群都是会员制的富家子弟颇多，但烈男怕缠女，像祁煜之这种外形这么优秀的人最容易招蜂引蝶。
为了妹妹的幸福，他打算过来一探究竟。
好在只有几个大老爷们在，他要是像唐斯泽一样浑蛋或者比唐斯泽更浑蛋的话，今晚这里指定少不了一场打斗。
庆幸避免了。
顾思楠说，“今天在化妆间里要不是我提醒你你是不是就打算和盘托出了？祁煜之，做人可不能不讲诚信，收了照片就想耍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