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隐约约听到汽车的引擎声往房子这边靠近,祁老爷子第一个站了起来,紧接着其他人也站了起来,隔着窗户翘首以盼。

终于,黑色的越野车开进了院子里。

桑玖枝坐在副驾驶座,车子一开进来,她就看到了偌大的落地窗前站了一排人。

虽然祁煜之说过他的家人有点热情,她也见识过两次,但被这么**裸地注视,身为演员的她经常面对镜头也不免紧张起来。

一只手绞着裙摆,一只手无意识地转动起包包上的珍珠来缓解紧张。

祁煜之稳当停好车,他也看到了窗前的人,无奈地摇了摇头。

桑玖枝紧张到忘了解开安全带,祁煜之察觉到她的僵硬,侧身替她解开了安全带,又把被她攥在手里的裙角拿出来,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

“有我在呢,不用担心。”

桑玖枝深呼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准备开门下车,祁煜之却叫住了她。

“我来。”

“没关系,我自己来就可以。”

对面好几双眼睛盯着呢,多不好意思。

祁煜之却说,“这是我应该做的,不然回去是要被批评的。”

桑玖枝笑了笑,收回手乖乖坐好,她可不能让祁煜之被批评。

“那你来开吧。”

祁煜之推开车门下了车,挺拔的身姿绕过车头来到她这边。

“嗒――”门被他从外面打开,并朝她伸出手。

“下来吧。”

窗户那边的人看到这一幕,纷纷满意地点了点头。

桑玖枝轻轻将手交给他,葱白纤细的手指落在他的掌心,被祁煜之牢牢握住。

鞋跟落地,桑玖枝下了车,整个人落入那一排人的视线中,她根本不敢往那边看。

就这样,她被祁煜之牵着走向祁家的大门,快要进门的时候桑玖枝才敢偷偷瞥了一眼窗户的位置。

刚刚还站在那里的人不见了。

一进门,所有人全数朝他们走了过来。

手已经松开,她跟在祁煜之身边,脸上带着浅浅的略显强硬的笑。

祁老爷子走在最前头,祁煜之也最先看到了他。

实在是他这一身的装扮很难不让人注意。

祁老爷子一身崭新的锦色唐装,拄着檀木拐杖,胸前还挂了一块金链条的怀表。

要不说祁老爷子和宋老爷子能当一辈子的兄弟,第一次见人的打扮都是一样的。

甚至比上次宋老爷子的有过之而无不及。

祁煜之提着东西上前,微微皱起了眉头,“不是说了按日常来就好,您这是?”

这么隆重,是打算去参加谁的婚礼吗?

祁老爷子看了他一眼,目光又落在了桑玖枝身上。

“第一次见面当然要郑重一些,你不懂就别乱说,这可是我与你奶奶选了半天才选出来的衣服。”

祁煜之看向站在祁老爷子身旁的祁老太太,只见老太太无奈点了点头。

“他呀一大早就起来挑衣服,紧张了一早上。”

祁老爷子扯了扯妻子的衣袖。

祁老太太知道他这个人好面子,没有再往下说。

祁嘉敏看出了桑玖枝的紧张,一个闪身到她身边,还是那般亲切挽着她的手。

“小枝,终于把你盼来了。”

桑玖枝朝她微微一笑,“嘉敏姐,好久不见。”

祁妈妈也挤了过去站到桑玖枝另一边,把祁煜之都挤开了。

笑得满脸喜气,似乎明天桑玖枝就要改口喊她妈妈了。

“小枝啊,欢迎你来家里,以后有时间让小煜多你回家。”

桑玖枝被架在中间,面对如火的盛情,她弱小、无措、只能点头说好。

第一次见面大家都很激动,全都堵在了门口,直到祁老太太开口。

“先让他们俩进门,有话坐下再聊,囡囡,过来奶奶这里。”

祁老太太朝她伸过来手,桑玖枝看了一眼祁煜之。

他说,“去吧。”

祁家人里老太太表现的最为平淡,看祁煜之的表情,似乎待在老太太身边更为合适。

闻言,祁嘉敏和祁妈妈都松开了她,祁妈妈手轻轻搭在她的背上,“去吧。”

“奶奶。”桑玖枝浅浅笑着,眼睛弯弯,非常乖巧。

她扶着老太太的手朝客厅的方向走过去,祁老太太先落座,随后拉着她在身旁坐下。

其他人以她为中心排开,她被围在中间瞬间又成为了主角。

祁嘉敏给她介绍在场的人,桑玖枝都一一点头问了好。

而祁煜之,身为祁家最小的小辈又好长时间没回家,一向受宠的他现在被所有人晾在了一边。

他只好自己上前,将手里提的东西放在茶几上。

“这是枝枝给大家准备的礼物。”

提到礼物,祁老爷子把管家喊了来。

“上去书房把我放在桌子上的那个盒子拿下来。”

没人理会祁煜之,他自己找个位置坐下。

祁妈妈抢先坐到了桑玖枝的左手边,沙发扶手旁边的小桌子上放了一个紫檀木盒子,她拿了过来。

打开,里面是一只白玉镯子。

“第一次见面阿姨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小煜也没跟我们说,阿姨就凭自己的揣摩挑了这只玉镯子送给你见面礼了。”

盒子打开的那一瞬间,祁嘉敏笑了一声,趴下祁妈妈身上。

“妈妈,你这也太着急了吧。”

桑玖枝也觉得太着急了,哪有刚坐下就收礼的。

而且,这玉镯子看上去成色很好,一定是价值不菲。

桑玖枝不敢收,“阿姨,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祁妈妈先是瞥了一眼祁嘉敏,警告她不要多嘴,然后牵起桑玖枝的手,直接将镯子套上了她空闲的另一只手。

祁妈妈笑得一脸慈爱,婆婆看儿媳妇,越看越喜欢。

“不贵重不贵重,见面礼是一定要送的,你就当带

戴着玩玩。”

戴着玩玩?

把一套房子戴在手上,桑玖枝觉得手腕重的不止一个镯子的重量。

祁老太太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囡囡戴着很好看,收着吧,贵重的不是价值,是心意。”

桑玖枝朝祁煜之投去求救的眼神,怎么办,你倒是说句话呀?

身为男朋友,祁煜之坐的位置离桑玖枝最远,却也是能最清楚看到她的小动作。

他说,“没事,妈妈有很多镯子,收下吧,今天带你回来就是来收礼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