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煜之看着满屏的@所有人只觉眉心突突突地跳,他抬手掐了掐,无奈叹气。

他就知道会是这样的情况。

好在家里还有一个可以镇得住祁老爷子的人。

频频跳出来的信息突然停止了,祁煜之猜测,一般这种情况应该是手机被没收了。

【奶奶:别听你爷爷的,平时怎么样明天还是怎么样,别给人家小姑娘太大压力到时候把人吓怕跑了。】

【祁煜之:她性子比较软,话也比较少,明天就拜托奶奶和妈妈多多照顾她。】

【大姐:哎呀,头一次见我们家老幺这么紧张,看来真的是怕人被吓跑了。】

【奶奶:放心吧。】

【妈:妈妈知道了,一定让她感觉回家了一样。】

【祁煜之:妈,您也稍微克制一点,别太热情了。】

【二哥:妈妈,克制克制。】

【妈:明白明白,我少说话。】

……

【等你们回来。】

直到聊天结束,祁老爷子都没再在群里说过话。

收了手机,祁煜之靠在阳台的围栏上,看着远方的灯火。

紧张。

他确实挺紧张的,比第一次上台领奖还紧张。

要是现在就结婚,要是现在就相伴十年,要是现在就白首……

要是……

哪一种假设都没有现在好。

此时此刻的他们再合适不过。

相识,相知,相恋,相守,哪一个都不想错过。

现在的他们就是最好的状态。

――

“不要!不要绑我!我有钱,我给你钱!”

第二天一大早,寂静的房间里传来一阵尖叫。

桑玖枝被吓醒了。

她一下子坐了起来,还惊魂未定。

昨晚她真的做梦了。

但不是什么好梦,算得上不该做的梦。

梦里有祁煜之。

有祁煜之不可怕,可怕的是祁煜之在梦里一直追着她跟她讨要工资。

“给钱,不让你知道后果。”

她解释说没钱,钱都拿去买黄金,建黄金屋了。

祁煜之却说没钱就拿她来抵债,然后还把她关进了她给他建的黄金屋里。

不仅如此,他手里还拿了手铐和眼罩,不知道要做什么。

她是真的不知道,因为梦发展到这她就醒了。

被吓醒的。

桑玖枝卸力重新倒进柔软的被子里,不满埋怨起来。

“不是美梦就算了,怎么也不应该是噩梦。”

突然,桑玖枝醒悟,看来今天的祁家之行喜祸未知呀。

十点,祁煜之准时来接人。

接到电话,桑玖枝戴上戒指和手表,提着她的珍珠小包出了门。

一出电梯,桑玖枝就看到祁煜之靠在车门上等她。

他今天还是一如既往的衬衫加西裤的打扮。

休闲中带着正式。

桑玖枝紧张,只得匆匆扫了一眼祁煜之,她走到他面前转了一圈,睁着圆润的眼睛征求他的意见。

“我这样穿合适吗?”

这是桑玖枝人生中第一次以某某的女朋友身份去见家长,她怕自己拿捏不好尺度。

大概桑玖枝的转圈太……可爱了,祁煜之忍不住笑了起来。

桑玖枝:“……”

“你快点说!”

他认真端详起桑玖枝今天的打扮。

一身烟青色长裙,上面染着墨绿团云,裁边刺了竹叶暗纹,秀丽的长发被她挽起拢在脑后,簪了一株白玉兰发簪,额前挂下来两缕散发,配上一对珍珠耳环,秀气婉约,温柔似水,是长辈都喜欢的打扮。

看得出来费了不少心思。

“很好看,没有人会不喜欢。”

桑玖枝放心点点头,“那就好。”

听说豪门世家的规矩比较多,别有什么冲突就行。

“这是我给他们带的茶。”

祁煜之接了过去,桑玖枝注意到了一个熟悉的物件。

咦,戴上了。

“嗯?”

祁煜之停下来看她,桑玖枝才知道自己刚刚的讶异被祁煜之听见了。

她指了指他的手腕,“袖扣。”

祁煜之歪着头不太明白她所指,“嗯?”

桑玖枝把手收回来背在身后,“我送的蝴蝶袖扣,你戴上……很好看。”

祁煜之抬起手腕展示,低低笑了一声,“我知道,所以我戴上了。”

知道什么?

知道是她送的,还是知道他戴上很好看?

桑玖枝觉得前者比较有可能,后者的话多少有些自恋。

祁煜之将茶叶放进后座,替她开好车门请她上车。

“请这位姑娘现在跟我回家吧。”

――

祁家老宅。

今天的祁家尤其热闹。

虽然昨晚祁老太太说了平时如何今日就如何,但到底是人家小姑娘第一次上门,自然还是要有些不一样的。

第一件事就是祁家所有人今天通通不上班。

公司老总集体放假,不知道员工心里慌不慌。

反正祁老爷子看起来挺慌的。

卧室里,偌大的衣柜大敞,里面空空如也,原本装在里面的衣服全都被搬了出来,堆在**,小山一样高。

祁老爷子站在镜子前拿着衣服在身上比画。

“韶华,这件红色的会不会更喜庆一些?你觉得呢?”

祁老太太一身素色旗袍坐在一旁看他挑挑拣拣,听到他唤她的名字才重新站了起来。

祁老太太上前替他整理衣袖,“这件也可以。”

祁老爷子看着镜子,眉头皱纹突然多了一道,担忧说,“会不会太艳了?还是这件黄色的比较稳妥一点?”

闻言,祁老太太丢下袖子转身准备要走,“你自己挑吧。”

眼看妻子生气了要走,祁老爷子心中立马有了决断。

他扔了手里黄色的那件,从**重新捡了一件他没有拿起来过的锦色暗纹说:

“不改了,就这件吧,这件就挺好的。”

祁老爷子把人牵了回来,扶着她坐下,“好了,别生气,我不是想选一件既能和你搭又不失端正的么。”

祁老太太笑了笑,“我没生气,就是觉得这么多年了你这追求尽善尽美的毛病还是改不了。”

花费半个小时,祁老爷子的衣服终于定了下来。

这第二件事,就是清扫。

家里的每一个角落都不能放过。

昨晚说的六点起床准备,他们做到了。

祁家的佣人确实是六点就起来干活,不仅仅只是打扫擦灰,就连院子里的植株都要一一修剪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