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玖枝脾气好,性子软,别人对她装一装可怜,卖一卖惨,她很快就会心软。

也就是这样才叫人想时时刻刻都陪在她身边,不让她被人给欺负了。

但是性子软不代表她就任由人欺负。

她可是聪明的小狐狸。

就像她自己说的,她可不是柔柔弱弱的人,纵使万马来攻,她也有千军抵挡。

老板娘十分嫌弃祁煜之这副秀恩爱的模样,刚刚还拉着人八卦,现在就着急赶人走。

“行了行了,知道你很爱,你超爱,别在我这里炫耀了。”

祁煜之坐在前台的接待沙发上等消息。

十点五十二,手机有了动静。

【枝枝:你可以回来了。】

老板娘看到祁煜之起身,眼神从屏幕上瞟了过去。

“走了?”

“是啊,叫我回去了。”

“你以后指定是个老婆奴。”

“只要能把人娶回家,我乐意之至。”

――

祁煜之抱着一床新被子回到房间。

11点25分,两人终于躺下。

桑玖枝睡在**,祁煜之睡在地板上。

“叮叮――”

这个点了没想到竟然还有人来敲门。

桑玖枝抓着被子拉起来挡住了她的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圆滚滚装满好奇的眼睛。

祁煜之笑了笑,“我去看看。”

桑玖枝躺在**也竖起耳朵。

“导演,这么晚了,找我有什么事?”

“没事,就是过来提醒你一句,你明天上午有戏,今晚好好休息,不要太劳累了。”

邓海林探头探脑,看到地上的被子满意得笑了

“我就知道你小子有分寸的,不打扰你们了,好好休息。”

祁煜之无奈摇摇头,待他再回来**的人已经背过身去,把自己藏进了被子里。

“枝枝睡着了吗?”

**的人一动不动。

祁煜之慢慢靠近,俯身,轻柔的替她把杂乱的头发捋开。

“睡得这么快,看来是累了。”

一个缱绻的吻落在桑玖枝另一边眼尾上。

“晚安,希望你今晚有个好梦。”

被子下的手拼命攥紧,克制住自己的惊讶和颤抖。

灯熄灭了。

地上的人传来浅浅的呼吸声,陷入了梦乡中。

**的人缓缓翻过身,挪到床边趴着看着地上熟睡的人。

为什么亲我?

是在安慰我吗?

祁煜之,我越来越看不清你了。

可是又好像越来越能看清你了。

两个祁煜之,不知道哪一个才是真的你。

你让我很困惑。

桑玖枝抚摸着被吻的地方压低声音小声说,“晚安,也希望你今晚有个好梦。”

打地铺的人突然翻身桑玖枝受惊小鹿一般赶紧趴下装睡,见人没有醒小心翼翼地挪回原来的位置。

拍了拍自己的小心脏,今天这颗心经历了太多。

――

第二天早上桑玖枝醒来的时候祁煜之已经在叠被子。

她暂时还不知道怎么面对早上睁开第一眼看到的是祁煜之这件事,于是继续装睡。

直到响起关门的声音,祁煜之离开了房间后她才起床。

刚洗漱完祁煜之就回来了!

桑玖枝一边擦着被打湿的头发,一边抬头去找东西。

房间里是装了监控吗?

时间掐得这么准。

“醒了,睡得好吗?”

祁煜之将买回来的早餐摆出来,神经十分自然,面对她时一点尴尬扭捏也没有。

似乎不记得他昨晚都做了些什么?

还是他根本就没在意?

“过来吃早餐。”

“哦,睡得挺好的。”

桑玖枝盘腿坐在地毯上,眉头不解地盯着祁煜之看。

祁煜之云淡风轻微微笑着问,“干嘛这么看着我?我脸上有东西吗?”

桑玖枝捧着豆浆喝了一口,摇头。

“没有,就是看你昨晚睡得好不好?我有没有打扰到你?”

祁煜之拆开袋子递给她一个奶黄包,挑眉一脸真诚说,“睡得很好,大概有人在的缘故,安心,我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令我没想到的是枝枝入睡也这么快,我开门回来的时候枝枝已经睡着了是吗?”

桑玖枝不在意地捋了一把耳边的头发,眼神漂移不定。

“可能是累了,倒头就睡着了,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是吗?陌生的环境,还有另一个人在,我还担心枝枝会睡不着。”

桑玖枝连忙说,“我很快就睡着了,后面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又发生了什么我都不没有记忆了。”

祁煜之明白地点点头,问,“那枝枝知道自己说梦话了吗?”

桑玖枝咬包子的动作停了下来,不太相信,“我、我说梦话了?”

昨晚前半段时间,她的睡眠都是断断续续的,后面实在是精神太累了才睡了个整觉。

她不知道自己说梦话了,希望不是什么了不得不能说的秘密。

“我说了什么?”

“枝枝说……”祁煜之在说后面停了下来,突然认真地看着她。

桑玖枝面上浮出一丝紧张,一般这种停顿后面都是大惊吓!

“我听到枝枝说,希望我有个好梦。”

原来是这个。

那不是梦话。

桑玖枝微微抬起来的屁股放心坐下。

“是吗?我还真不知道自己睡觉会说了梦话。”

祁煜之话还没有说完,他往前靠了靠,手肘撑在茶几上。

“枝枝还说……”

还有?!

“说你好像喜欢上了一个人,叫……”

“不可能!”一听桑玖枝立马否认了祁煜之的话,“我并没有喜欢的人,一定是你听错了。”

祁煜之前倾的身体往后靠了靠,“叫什么我没听清,也可能是听错了,或者是和我的梦混淆了。”

梦?

桑玖枝问,“你梦里有我?”

“安好我梦里有枝枝。”祁煜之说,“不知道怎么了,大概是枝枝的祝福有了效果,我真的做了一个梦。”

桑玖枝着急又问,“我在你梦里做了什么?”

“枝枝在梦里跟我表白了,枝枝说好像喜欢上我了。”

这就说得通了。

她……她这么会说那样的话呢。

桑玖枝肯定地说,“那一定是你混淆了梦境,以为是我在说梦话,我睡觉不说梦话的。”

祁煜之突然抿唇道,“那可能真的是我听错了,枝枝不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