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哥:你不会把耳朵堵上吗?】

【祁煜之:枝枝,对不起,我错了。(文字版)】

桑玖枝没有回复。

绿色信号灯亮起,陈家明放下手机,车子重新起步,一段平路后车开始慢慢爬坡,陈家明加了一下油门。

桑玖枝打破车里尴尬的气氛,问道,“最近他们拍摄进度怎么样?”

陈家明:“现在不是夏天嘛,导演担心雨季要来,所以都在赶时间,祁哥每天的戏份都固定在十个小时以上,有时候导演还会加夜戏,不过今晚应该没有。”

闻言,桑玖枝低头重新点开了祁煜之的聊天框。

【桑玖枝:看在你这么辛苦拍戏的份上,暂且原谅你了,好好拍戏,一会见。】

【警告:不许再有下次表情包。】

――

桑玖枝到酒店的时候差不多十二点半,陈家明帮她把行李拿下来拖到房间门口,然后给了她一张房卡。

“你先在祁哥房间休息一下,我去接祁哥。”

说是酒店其实就是一个小旅馆,房间不算多但已经算是这里规模较大的住所了,都被摄制组给包了下来。

桑玖枝接过房卡,问道,“拍摄现场离这里远吗?”

“不远,几分钟就到了。”

“祁煜之什么时候结束拍摄?”

陈家明抬手看了一眼手表,“大概一点半左右。”

桑玖枝:“那不急,你等我一会,我收拾一下然后和你一起去。”

“嘀——”的一声桑玖枝刷开了门,房间里的空调已经在工作,吹来的凉风带走了她身上的热气,整个人一下子舒爽了不少。

桑玖枝笑说,“果然早有预谋。”

房间很小一目了然,一张大床两边都配了床头柜,桑玖枝闻到一丝丝薰衣草洗衣液和衣服晒干后的味道,从**散发出来的。

被子应该是新换的,也不是旅馆的被子,是祁煜之灰色同款四件套。

两座单人沙发和一个小茶几,茶几上摆着两瓶水,酒店给每个房间的标配,都是新的没有被动过。

这个房间的优点可能就是它带了个小阳台,真的很小,两米长左右。

阳台上挂着几件衣服和一整套的**用品。

桑玖枝将手上提的东西放到茶几上,打开了行李箱。

半个小时后再出房门的时候,她手上多了一个保温盒。

陈家明过来叫人,好奇瞥了一眼。

下楼。

天气炎热,旅馆老板坐在前台吹着空调。

收音机里放着婉转的戏曲,心情全然没有被高温蒸熟弄烦。

躺在摇椅里,翘着二郎腿,姿态十分惬意听着曲。

前面还放了一个老式茶缸,里面装的是咖啡,放了半缸子的冰块。

桑玖枝上前问老板可不可以跟她要一些冰块,老板十分爽快给她装了一大盒,桑玖枝十分感激提着保温盒上了车。

到现场的时候桑玖枝才发现,这里的条件比她以为的还要简陋。

临时搭建起来的棚子就是休息区,摆了几张可以躺睡了折叠椅,旁边还有剧组早上剩下来的盒饭。

想来天气热大家胃口都不好,那些饭菜在高温发酵下已经散发出一股馊味。

化妆间就更不用说了,一个一米五的长方桌就是全部。

好在休息的地方安了几台空调,不然在这样的环境下拍戏真的是既折磨导演也折磨演员。

桑玖枝提着东西站在一旁等着。

一点二十分时刻,桑玖枝终于听到导演拿着喇叭高喊,“卡!过了。”

紧接着就是后勤组嚷嚷着,“开饭了,开饭了。”

几个穿着盔甲的演员边往放饭点走边互相逗乐。

“今天又吃什么呀?”

“你猜。”

“我猜——”

异口同声哀嚎,“土豆——”

桑玖枝被他们这苦中作乐的模样给逗笑了,后悔自己没多带点吃的来。

刚转头想去找寻祁煜之的身影,他已经朝着她的方向走过来,脸上还挂着血浆。

其实在导演喊“卡”之前祁煜之就已经看到了桑玖枝。

她戴着白色的帽子和口罩,一身浅蓝色运动装,在这被炎热包裹的树林里就像阵阵清凉的海风,迎面吹向他,扑灭他心里的烦躁。

祁煜之走到桑玖枝面前,一边用手给她扇风一边笑着说:

“热不热?怎么到这来了,不是让你在酒店休息等我吗?我下戏了就回去。”

祁煜之哄人的姿态实在让桑玖枝生不起气来,她不自然道,“不是让我过来探班么,我就……就来了。”

祁煜之笑了笑,注意力被桑玖枝手上提的东西吸引走,“还带了什么过来?”

桑玖枝将保温盒往上提了提,“不是说要带吃的来慰问,我带来了,你说想喝绿豆汤,这里面就是。”

祁煜之眼尾上挑,“枝枝都记着。”

桑玖枝将保温盒递过去给他,涌去吃饭的群演向他们投过来好奇探究的目光,桑玖枝不自在地微微侧过身。

祁煜之接过,拉着她朝休息区那片走去。

桑玖枝一边跟上他的脚步一边问,“你们这里放饭这么晚吗?”

祁煜之解释:“还好,都是按戏来的,什么时候拍完什么时候吃,不过现在天气热,食物不能放太久,所以一般也都不会拖太久。”

桑玖枝被祁煜之牵着来到他休息的小帐篷,里面是黄土地面,搭了一个小桌子,角落里放了一张躺椅和两张小马甲,上面都放了东西。

祁煜之将保温盒放下,转头又去搬凳子。

桑玖枝过去帮忙,“你先不用管我,先吃东西吧,下午还有戏吗,不是说要回酒店?”

终于坐下,桑玖枝还戴着帽子和口罩,祁煜之提醒她可以摘了。

“口罩就别戴了,摘了凉快一些。”

“本来是打算回去的,回去见枝枝,现在枝枝都过来了自然不需要再跑一趟。下午是还有一场戏,等日头消下去一些,大概三、四点左右开拍。”

桑玖枝帽子也摘了,额头沁了一层薄汗打湿了她前面的头发。

“哦,那还好,避开了最热的时候。”

祁煜之看着她的头发笑了笑,突然起身走向他的包,从里面掏出了一个小风扇,对着桑玖枝额前的湿发吹了起来。

“头发被打湿了,吹一吹。”

说着还拨弄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