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玖枝:“……”
呆滞了!愣怔了!僵硬了!
那一声拐了十八道弯,尾音微微上扬,勾着愉悦和忍耐,很有力地冲击贯穿她的耳膜。
!!!
“抱、抱歉!”
匆匆解开上方的三颗扣子后桑玖枝不敢再有动作,进了浴室。
出来的时候手上拿了毛巾,脸上还沾了些湿润。
她用湿毛巾给祁煜之擦了擦手和脸,又收拾了地上洒的水。
做完这些,只觉得好累。
“祁煜之,睡醒之后记得好好感谢我。”
人已经睡着了,桑玖枝坐在旁边欣赏起他的睡颜。
“睡觉都这么好看。”
一切安静下来之后,桑玖枝才有心情注意到另一边床头柜上放了一个收纳盒和一沓绿色的卡纸。
她好奇绕过床尾走了过去。
收纳盒里装的竟然是半筐的青蛙!
桌上的卡纸折的,祁煜之的微信头像就是这个。
竟然是自己折的!
她还以为是网图。
看到这些桑玖枝想起自己在学校的时候,上课无聊时她也喜欢叠青蛙,按压青蛙的尾巴,看它一蹦一跳的。
突然手痒,桑玖枝小心看了一眼祁煜之,人睡得很熟。
她悄悄抽出一张卡纸叠了起来,手艺还在,不到两分钟,一只青蛙就折好了。
她放在桌上试跳了一下,蹦的还挺远。
最后,这只青蛙被桑玖枝投进了收纳盒里,去找它的青蛙家族,她也熄灯出了卧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的人翻了个身。
――
酒吧。
张伟劝不走唐斯泽,他只好打电话给经纪人雅姐让她过来劝一劝。
雅姐的话唐斯泽还是听一听的。
雅姐赶到的时候唐斯泽又喝掉了半瓶威士忌。
“你怎么不拦着他点?”
张伟垂着头笔直站着,委屈为自己辩解,“我拦了,拦不住。”
雅姐扶着额头,一个头两个大,“那你不会把酒抢走吗?就光动动嘴皮子?”
张伟小声说,“泽哥什么脾气雅姐你也知道,我哪里敢硬抢。”
雅姐无奈长叹一声,张伟说的没错,按唐斯泽的脾气张伟要是硬抢,只怕唐斯泽会砸过去一个酒瓶子。
“桑玖枝人呢,她就这么走了?”
听到“桑玖枝”趴在桌子上的人有了动静。
唐斯泽慢慢撑起上半身,脸上已经被酒气染得酡红。
他磕磕巴巴喃喃自语,“桑玖枝?她走了,她说不要我了。”
“我还记得……我没有醉……没醉就还要再喝……”
唐斯泽记着他说的,喝醉了明天就不会记得那些令他心痛的话了。
他继续往杯子里倒满酒,巍颤颤端起来。
“够了!”雅姐迈了一大步上前,抢走了唐斯泽手里的酒。
“唐斯泽,够了!你在这里喝生喝死她也看不见!”
“我之前就和你说过,你要是喜欢她就好好相处,你要是不喜欢她就快刀斩乱麻,否则最后自讨苦吃的只会是你!你呢,你听进去了吗?”
桑玖枝那样温柔体贴的人,爱上她后就不能不再爱她。
习惯是一个很可怕的东西。
主动靠近的人一旦死心选择离开是不会回头的,只有被动的人最后被留在原地苦苦徘徊。
“以前人家围着你转时你爱搭不理,现在人走了你却是这副样子,你到底是真喜欢还是只是不甘心?”
雅姐在暗示,她暗示唐斯泽他只是不甘心。
“不,不是的!”唐斯泽扯着嗓子大声反驳,“雅姐,我喜欢、我喜欢她!”
“我怎么会不喜欢她,我只是明白得太晚了!”
说完,整个人重重倒进了沙发里,双目无神,一眨不眨。
雅姐无奈蹙眉,“真是一段孽缘。”
她过去把人拽起来,“喜欢那就去告诉她,告诉她你的喜欢,告诉她你的感情,又不是结婚了,舍不得就去把人追回来,十年的感情是你最大的筹码,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在这里灌自己酒,折磨自己,发酒疯!”
唐斯泽听进去了,被激励了,猛地掐着雅姐的肩膀。
“你说的没错!十年,我和她有十年的感情,她喜欢了我十年,不会这么轻易喜欢上别人的!她在生我的气,她气我那样说她。对!告诉她……只要我认错,她一定还会回到我身边,一定!”
说着,人彻底晕死过去。
――
公寓。
所有的空间里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浅浅的呼吸声。
卧室的门再次开启。
里面的人轻手轻脚走了出来,走向客厅的沙发。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落地灯,但也足以看清沙发上躺着一个人,正陷入梦乡里,睡得香甜。
祁煜之在沙发前蹲下,端详起眼前人的睡颜,轻声嘀咕,“看来是真的累了,辛苦枝枝了。”
侧躺的姿势,桑玖枝脸上的肉被抱枕挤在一起,看起来软软的,很好捏。
祁煜之忍住了。
只是看着她,静静地看着她。
看人睡得沉,他有些不满意抱怨道,“枝枝怎么这么笨,套话都不会,差一点,就差一点枝枝就知道了。”
但凡桑玖枝问一句“你说的是谁?”,祁煜之大概就会顺势告诉她真相。
“没关系,我们有的是时间,枝枝总会知道的。”
――
一觉睡到自然醒,桑玖枝舒服地伸着懒腰睁开眼,迷迷糊糊间她疑惑,沙发怎么突然变大了?
不对!
这里不是客厅!
她猛然猝不及防睁开眼!
灰色的床单,灰色的窗帘,还有床头柜上有一只单独放在外面的绿色青蛙……
这是、祁煜之的房间!
桑玖枝被自己吓到了!
她昨晚明明是睡在客厅,怎么会突然跑到卧室里?
难道她梦游了?
还有……祁煜之呢?
被她吓跑了?
桑玖枝赶紧起床,叠好了被子才出去。
一开门就闻到了咖啡的香味。
循着香味过去,看到祁煜之已经在厨房准备起了早餐。
他已经换了一身衣服,身上也没有了酒气,看来是洗过澡了。
只是……
宿醉也能起那么早?比她还早?
“早。”看到她,祁煜之问,“昨晚睡得好吗?”
桑玖枝不好意思说,“嗯,挺好的,我昨晚怎么……”
祁煜之听懂了,笑了笑说,“我中途醒了起来喝水,看到你睡在沙发上就把你抱回了房间。”
“哦。”桑玖枝又问,“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