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开祁煜之的朋友圈,一个小时前他刚发了一个朋友圈,在阳台照的晚霞,配了两个字——好忙。

祁煜之的朋友圈不像他这个人一样话少,隔三岔五就会更新一条,有时是一盆花,有时是一片云,有时是今天吃了什么,看他的朋友圈你会觉得他是一个很热爱生活的人。

话说,他们是什么时候加上彼此的微信的?

桑玖枝努力回想,好像是毕业那年,他们16级的毕业生组织了一次大聚会,祁煜之也去了。

那天去的人不多,其他人或有事或已经离开了帝都。

桑玖枝是没想都祁煜之会来的,毕竟那时候的他行程挺忙的。

不过来了之后又不怎么说话,一直一个人坐在角落里。

大家吃东西他坐在角落里,大家唱歌他也坐在角落里。

她为什么会知道?

因为他很有名,大家的注意力或多或少都会被他吸引。

还有一点是,祁煜之就坐在靠门的位置,她只要出去上洗手间或者透气,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祁煜之翘着腿慵懒地靠在那里。

每一次开门都会先经过他面前。

再有就是他旁边一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唱个不停的陈扬,一到关键时候就cue一下祁煜之,拉着拽着让人活跃一点。

可是,祁煜之就是不动,一点也不想搭理他,手上拿着气泡水悠哉地喝着。

加微信这件事也是陈扬提出来的。

“以后天高水长,不知何时再相逢,趁着今天祁煜之也在,咱们加个微信吧。以后这小子更红了就更加难加了。”

陈扬喝酒喝得有些上脸了,攀上了祁煜之的肩。

看表情其他人是很想加,可是又有些为难。

有个人小声地说,“祁煜之好像不太愿意的样子。”

坐在角落的祁煜之同样是全场的焦点,他垂着眼沉默了一会,忽然才抬头看向某个方向。

大家都以为他会拒绝,只见下一秒他就掏出手机站了起来。

“同学一场,当然要加,不能这么多年同学连个联系方式也没有,还是陌生人。”

他直接亮出了自己的二维码,从门口一个个往里走,此时的音乐已经关了,整个包厢里都是手机提示音“叮叮”响的声音。

“你扫我还是我扫你?”

祁煜之当时走到她身边的时候就是这么问她,她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要说话的时候祁煜之已经退出自己的二维码打开了摄像头。

“我扫你好了。”

因为靠得很近,她闻到了祁煜之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清爽橘子味道。

是吃了橘子吗还是喷了香水?

在疑惑中她调出了自己的二维码,“叮”的一声,联系人那里亮起了红点。

“加了,记得通过一下。”

说着,他从她前面越过,向旁边的人再次亮出他的二维码。

就这样,两个没什么交集的人交换了彼此的联系方式。

桑玖枝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当时祁煜之会同意很奇怪。

她摇了摇头,大概还是不了解他这个人,正要退出他朋友圈的时候,祁煜之又更新了一条。

【倒计时中。】

图中是一罐刚刚打开的青柠味的气泡水,祁煜之似乎非常喜欢,这款气泡水在他的朋友圈出现的频率颇高。

勾得她也想喝了。

心动就行动,桑玖枝拿着手机出了卧室,来到厨房,从冰箱里摆了满满四格的青柠味气泡水中抽出来一罐。

“滋——”

单手拉开易拉环,喝了一大口,终于解了瘾。

桑玖枝忽然鬼使神差打开了自己的朋友圈,举起手中的同款气泡水拍了一张,发出去了。

【干杯。】

!!!!

疯了吧!!

回过神来后又立马删除。

桑玖枝整个人恹恹地趴在餐桌上,羞愤地蹬着双腿,桌子差点被她摇翻,埋着脸骂了自己一句。

“傻了吗?”

要是祁煜之看到了误会她在……蓄谋什么怎么办?

要不明天还是先避一避?

可是,她都已经答应了!!

一只炸毛的狐狸在心中无声咆哮。

今晚或许又会多一个失眠的人。

——

碧水天。

“让你去找的东西找到了没有……嗯,现在送过来。”

一个小时后。

被落在记者会现场的杨晓琦匆匆赶到,从挂包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小盒子。

“祁哥,一共21颗,也不知道少没少,酒店的人说已经找遍了每个角落,只找到了21颗。”

祁煜之接过盒子打开,圆滚滚的红色珊瑚珠堆在一起,里面还放了一根红色的米兰线。

“知道了,应该都在这里了。”

21颗正好对应她的生日21号。

祁煜之拿着东西走到客厅坐下,左手挑起那根红色的米兰线在中间打了一个结,右手捡起一颗珊瑚珠,对着窄小的孔洞开始穿针引线。

费力地穿进了第一颗,见杨晓琦还没走,拿余光瞥了她一眼很快又收了回去,他头也不抬地说:

“没事你可以回去了。”

说完继续专注手上的活,直勾勾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那根线和珠子上,好像就是现在地震了都打扰不到他。

杨晓琦眨了眨眼,似乎不太相信她看到了什么,好奇又惊讶,祁哥竟然在做手工活!

她龟速地一点点挪过去,缩着脖子问,“是桑小姐的手链?”

珊瑚珠的孔实在是太小了,穿第二颗的时候就没有那么顺利,看他穿得很吃力杨晓琦自告奋勇。

“祁哥,要不还是我来吧?”

“不用,你可以走了。”

祁煜之再次下逐客令,他不需要帮忙杨晓琦只好背起自己的包离开了公寓。

21颗珠子全部串起来祁煜之大约花了半个小时,不容易。

打上最后的结,他对着灯光认真检查了三遍,又扯了扯这次绳子的结实程度,完全没问题后才满意地装进了盒子。

等着明天人来了再给她。

——

“你真的懂唯一的定义,并不简单如呼吸……我真的爱你,句句不轻易……”

晚上十点半,手机铃声一直响个不停,洗完澡出来的祁煜之无奈地深吸了一口气,拿起手机接通了对方的夺命连环扣。

“为什么现在才接电话,你小子现在红了也学会耍大牌了是不是,当初苟富贵勿相忘的誓言都忘了是不是,有事喊我哥,无事放我鸽,有你这么做人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