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煜之身形一顿,她声音软软糯糯的,说出口的话却那么锋利,割得他整颗心疼得发颤。
他扶着她继续往沙发走。
这就是她给的答案?
预想过,但心还是不由自主地抽痛。
“之前不是答应我了,为什么突然又不给追了?”
他不死心。
十年的执着,大概也要得她一句“我不喜欢你”他才肯罢休。
大学的时候,桑玖枝不少被人表白过。
虽然大家都知道她喜欢唐斯泽,尝试撬墙角的人也不少。
光是他亲眼所见就有三次。
她会有礼貌地拒绝别人,对不起,我不喜欢你。
我不喜欢你。
这样的答案才叫做被判出局。
桑玖枝软软地靠在他胸膛,如果她没醉,仔细听,一定可以听到兵荒马乱的心跳。
她突然转身,伸手勾住他的脖子。
泪眼朦胧仰起小脸,想必回房间之后又哭了,眼睛比兔子的还红。
一滴泪从她眼角滑落,坠落祁煜之手腕,脉搏跳动最厉害的地方。
灼人的温度让他一震。
算了,又何必逼她,苦人也苦自己。
祁煜之正要开口答应,桑玖枝葱白微凉的手急急捂住他蠢蠢欲动的薄唇。
不可以!
她似乎察觉到祁煜之说出口的答案不是她想要的。
捂住!
赶紧捂住!
她就那样单手挂在祁煜之身上,腰身被牢牢揽着,很有安全感。
她直直望进那双一直紧随着她背影很多年的眼睛,深邃,深情不减。
现在染上了淡淡的悲伤。
桑玖枝知道,这些悲伤是她带给祁煜之的。
他是天之骄子,他本该高高在上,不染一丝忧愁和尘土。
因为她,这个人默默守护隐忍了十年。
甜蜜熬成酸涩,熬成疼痛,自己再一点一点地往里添糖调剂。
甜与苦来回拉扯,苦一直占据上风。
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是她。
桑玖枝微微笑着,心疼地抚上他好看染着淡淡愁绪的眉眼。
“祁煜之,别追我了。”
“跟我谈恋爱吧,以结婚为目的。”
“如果你愿意的话,明天我就可以嫁给你。”
恋爱关系都还没有成立就求婚,也太随意了。
但当下,桑玖枝就想这么做。
想把自己的心意传达给他。
不如他重,同样赤诚。
绝望之后的峰回路转,天堂与地狱的极限穿梭。
不过三句话,祁煜之觉得自己被扔进冰火两重天之地凌迟了一番。
热血和滚烫的心告诉他,他没有幻听。
幸福来得太突然,祁煜之被这颗巨大的糖果砸得头昏脑涨。
“你说什么?”
桑玖枝勾着他的脖子轻轻啄吻他的嘴角,“我说,祁煜之,你娶我吧。”
“枝枝,你醉了。”
祁煜之的声音在发抖,喜悦地发抖。
“我没有醉。”
“不管醉没醉,我都当真了。”
祁煜之低头回应她的吻,欲望沟壑急需填补,阴鸷地说,“你只能是我的,我不会放手,绝不!”
桑玖枝嗫喏,声音软软的,叫人听了更想欺负她。
“别放开我,永远也别放开我。”
两具火热的身躯抱在一起,犹如冷水落进油锅,炸得噼里啪啦。
着火了。
祁煜之扣着人拥吻,桑玖枝被他揽腰提起,顺势踩上他的脚背。
够到了。
满足了。
房间里响起娇滴滴的嘤咛求饶。
被放过之后又起了坏心思撩拨。
祁煜之虽乐在其中,但实在煎熬。
怀里的人只管点火不管灭火,再点下去只怕要失控,一发不可收拾。
喉结被温软轻含,祁煜之掐着醉酒之人的下巴抬起,欲火快要压抑不住了。
制止,必须制止!
“好了,带你去醒酒。”
声音嘶哑,好像他才是那个喝多了又宿醉了一整夜的人。
“不够!”
桑玖枝像只八爪鱼一样挂在他身上不让他走,撒娇说着惊天言论,“祁煜之,我都要嫁给你,你是不是不行!”
祁煜之:“……”
他是没想到喝醉酒后的桑玖枝是这么的大胆热情!
“不可以,还不是时候。”
桑玖枝撅嘴委屈,“什么才叫到时候,等待会错失良机,我都送上门了,你还要拒绝吗?”
“没有……东西。”
桑玖枝脸更红了,埋在祁煜之胸前闷闷地说,“不需要,有了就结婚,难道你不想娶我?”
“啊——”
话音刚落,桑玖枝双脚离地被抱起,惊慌下赶紧夹住他的腰身。
“枝枝明明知道我求之不得。”
“那还犹豫什么?”
“明天酒醒了不许生气,就算生气今晚也打算放过你了,点火的人就要负责灭火。”
卧室的房门关上,隔绝一室的热度和旖旎,只剩下断断续续暧昧不明、软软求饶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