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些人的山呼,陈清河却不为所动。

他沉默良久,却叹息一声。

这一战,他们也付出很多!

不说何东的半数弟兄,就是他才组建不久的十三骑,也一下子少了半数之多!

他之前也经历过不少战斗,可唯独这一次损失最大!

这让他看到了战争的残酷。

“战争就是这样的,哪有不死人的?我们还算好的,若是别处,恐怕比我们这更难!”

何东看出陈清河的心思,也不禁拍了拍陈清河的肩膀,略带感慨道。

他们这里之所以能力挽狂澜,还多亏陈清河来援!

可其他烽火台,恐怕就没这样的好事了。

那些烽火台几乎都不在换防时间,从大寨去往那里支援,都需要一定的时间。

而且还不可能有陈清河这般少年英雄!

在这样的情况下,就算不丢烽火台,也要损失惨重!

甚至说,很可能都保不住烽火台。

要知道,哪怕是他们,在陈清河赶到这里时,他们都快被蛮族包围起来了。

只要被蛮族包围起来,他们就是待宰羔羊,早晚会被消磨光。

甚至不需要他们全部战死,那些蛮族就能分出部分兵力,毁坏烽火台。

如若那样一来,就宣告这里失守,甚至就连驰援的援兵,也会退去了。

也就在何东这么说着,陈清河不禁心神微凝,“其他烽火台!”

如此想着,他立即朝其他地方望去。

只见那些烽火燃烧的烽火台,此刻也逐渐熄灭下来。

甚至有些已经完全熄灭!

这些烽火熄灭,也就代表着那些地方失守了!

“这些蛮族,如此大规模的,同时攻击这些烽火台,难道他们要全面南下了?”

陈清河见到这一幕,更是面色凝重起来。

如若蛮族大举南下,恐怕除了武州城内,其他地方的民众都要生灵涂炭,惨遭**了!

“应该是如此,毕竟马上就要下雪了。”

何东闻言,也不复之前的轻松,而是面色凝重道。

不仅是他们二人,此刻诸葛通等人也注意到其他烽火台的情况。

皆是面色凝重起来!

他们这座烽火台是守下来了,可其他十七座烽火台,却已熄灭十多座,只剩下寥寥几座距离太远,看不真切。

但也恐怕凶多吉少!

“十八座烽火台,每座相隔十里,也就是一百八十里!”

“现在这一百八十里的防线,除了我们,竟都失守了!”

陈清河面色更是凝重道。

“这还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我们现在如一颗钉子钉在这里,那些蛮子绝不会放任我们不管的。”

“接下来我们还要有一场血战!”

何东补充道。

听到何东这般补充,无论是陈清河,还是其他人,皆是面色凝重起来。

何东见到众人反应,更是面色微凝,“都打起精神来,先打扫战场,收敛尸身,统计军功,别灰头土脸的,让人看笑话!大寨那边也该驰援过来了。”

“是大人!”

听到何东这话,众人顿时心神一凝,立即拱手答应下来。

随后,他们便开始各自行动起来。

何东见此,这才对陈清河点了点头,“陈兄弟,我们这边来。”

“好。”

陈清河见此,也不禁心神一凝,立即答应下来。

随后他们二人便向一旁而去。

不久之后,他们便来到一个无人的地方。

“这次,多谢陈兄弟,陈兄弟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与我吩咐,我定万死不辞!”

何东对陈清河郑重的拱手一礼,颇为认真道。

突然见到何东这般反应,陈清河也不由一愣,连忙扶起他,“何大人这是什么意思?身为大夏士卒,既见烽火,自然是有义务前来驰援的。”

“陈兄弟,这时候再叫何大人就有些见外了,如若陈兄弟不弃,我们可以以兄弟相称。”

听到陈清河这话,何东却是苦笑一声。

“好,何兄。”

听到何东这话,陈清河也不迟疑,当即答应下来。

见到陈清河这般反应,何东也不禁露出一抹笑容,“事已至此,我也就不瞒陈兄弟了,我们这座烽火台,恐怕也是守不住的,我们还是早做打算为好。”

“何兄这是什么意思?”

听到何东这话,陈清河不由一愣,有些不解道。

“现在只剩下我们一座烽火台,就算是拔钉子,也会拔掉的,再加上这里无险可守,大寨那边,恐怕也会放弃。”

何东眼底精芒微凝,认真的说道。

“放弃?可若放弃这座烽火台,蛮族不就可以大举南下了吗?到那时,恐怕我们整个武州的百姓……”

突然听到何东这话,陈清河顿时面色一凝,有些不敢相信道。

“陈兄弟是武州人士?”

听到陈清河这话,何东面色微动,然后向陈清河问道。

“嗯,武州人士。”

对于自己的来历,陈清河并没隐瞒。

“这就对了,我们武州军营中也有不少武州人士,可那些将领,却大多不是。”

“他们来自其他州府,自然不会像我等这般爱护武州民众。”

“而北蛮并不会大举南下,只会分成若干小股,袭扰边境,对他们来说,并没多大影响。”

“毕竟现在马上就要入冬了,等入冬后,那些蛮子也就退了。”

在知道陈清河的来历后,何东也不再隐瞒,如此叹息一声,然后娓娓道来。

“何大哥,你的意思是,他们会放弃这里?甚至是任由蛮子侵扰边境?”

听到何东这话,陈清河不由面色一沉,极其难看道。

“自然不会任由,他们也会出兵剿灭,但这里肯定会放弃,毕竟十八座烽火台已去十七,留下这座又有什么意义?”

“大不了等蛮子退去,他们重新修缮就是。”

“今年如此,往年也如此,明年亦会如此。”

何东叹息道。

虽说他们戍守边境十分艰苦,可那些坐镇后方的达官贵人,却只需要后方安宁,不受影响即可。

至于他们,以及边关百姓,是死是活自不会过多理会!

听到何东这话,陈清河也不禁眼底精芒闪烁。

许久之后,他面色微凝,“不管其他人如何想法,但我身为武州人,我不会退!更不能看着他们肆意**边境百姓!”

虽说他知道,蛮子该杀,后方蛀虫亦该杀,可他现在鞭长莫及,所以只能尽自己之力,保护边境百姓,不受蛮子侵扰!

毕竟,

他可不想再有下一个陈家沟了!

……